血屠伸出手,粗糙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目光在她臉上流連了片刻,然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所以呢?你想讓我替你出頭?”
柳青青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會長,我知道我不該提這種過分的要求……但是我真的好恨……
每次看到娘痛苦的樣子,我都恨不得殺了那個男人……”
血屠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他當然知道柳青青打的什麼算盤。
這個小丫頭,表麵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實際上心思比誰都毒。
她攛掇他對付顧桎,無非是想借他的手報仇罷了。
但血屠並不在意。
此次顧桎能來。
因為他本來就沒打算讓顧桎活著離開。
蒼狼嶺的事,本就是他與某個神秘存在合作的產物。
對方提供了一件強大的神器作為報酬,而他負責出手,將龍族拖入深淵。
他有他想要的,對方也有對方想要的,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隻是他沒想到,顧桎會這麼快就找上門來。
不過沒關係。
他有後手。
此時。
總壇內已經亂了起來。
數十道黑色的身影從各處建築中掠出,迅速在廣場上集結列陣,手持各式兵器,目光警惕地盯著天空中的人影。
牆頭上也出現了弓箭手,漆黑的箭矢上淬著幽藍色的毒光,對準了空中的來客。
顧桎沒有急著降落。
他就那樣懸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總壇,目光平靜而冷淡,仿佛在打量一座不值一提的螻蟻巢穴。
羲禾站在他身側,金色的長鞭已經握在手中,鞭身上流轉著淡淡的靈光,蓄勢待發。
她的目光掃過下方的陣型,心中默默估算著對方的數量和戰力分布。
大約六十到七十名戰鬥人員,其中約三分之一的氣息在金丹期以上,有三道氣息隱晦而強大,應該是元嬰期的修士,很可能就是嗜靈會的核心高層。
林逸三人懸浮在稍後方的位置,腳下劍光吞吐不定,但沒有任何出手的跡象。
林逸雙手負在身後,神色平靜地看著下方的動靜,仿佛一個旁觀者在觀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劇。
林霜站在他左側,手按在劍柄上,目光在下方掃視,但沒有進一步的舉動。陸川站在右側,麵無表情,目光冷峻,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下方的騷動持續了片刻,然後一道雄渾的聲音從黑色大殿中傳了出來:
“何方貴客駕臨嗜靈會?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隨著話音,大殿的正門緩緩打開,一道高大的身影從門內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上去約莫四十歲上下的男子,身材魁梧,穿著一件暗紅色的寬大長袍,袍上用金線繡著繁複的紋路,在月光下隱隱發光。
他的麵容粗獷,顴骨很高,下巴方正,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右嘴角,將整張臉分成兩半。
他的頭發是暗紅色的,隨意披散在肩上,如同一頭嗜血的猛獸剛剛飽餐歸來。
他走到廣場中央,抬頭看向空中的顧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聲音粗豪而響亮:
“在下嗜靈會會長,血屠。不知閣下是?”
顧桎緩緩降落,落在廣場中央,與血屠相距約十丈。羲禾緊隨其後,落在他的身側。龍衛們也在敖烈和敖青的帶領下降落,在顧桎身後列陣,與嗜靈會的人馬形成對峙之勢。
林逸三人也落了下來,但落在了廣場邊緣的一塊高台上,既不在顧桎這邊,也不在嗜靈會那邊,位置十分微妙。
顧桎看著血屠,開門見山,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廣場上傳得清清楚楚:“龍族,顧桎。”
血屠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但那雙暗紅色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他再次拱了拱手,語氣更加熱情了幾分:
“原來是龍族少主大駕光臨!失敬失敬!不知顧少主深夜來訪,有何貴乾?”
顧桎沒有跟他客套,直接說道:“血會長,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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