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栗子帶著羲禾進了裡間,顧桎才重新在椅子上坐下,麵色沉靜,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幾乎是同時,廂房的窗戶被無聲地推開一條縫,一道黑影如同狸貓般滑了進來,正是陸錚。
他對顧桎抱拳行禮,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興奮:
“主子,都安排好了。小人一直隱在暗處盯著,好巧不巧,正聽見那蘇晚晴的貼身丫鬟翠濃,在假山後頭用銀錢收買一個粗使小廝。
讓他去尋什麼潑皮,要給喂虎狼藥,還說要關到西邊最偏的雜物房裡。
小人一聽就知道沒好事,立刻用隼給您傳了信。
等您吩咐的功夫,小人又盯梢,見翠濃指使一個小丫鬟,給羲禾姑娘換上了一壺下了藥的酒。
小人趁她們不備,悄悄把那壺酒,跟蘇晚晴自己桌上那壺調換了。這會兒……嘿嘿,”
陸錚咧嘴一笑,露出幾分幸災樂禍,“估計那位蘇小姐自己那兒,正‘熱鬨’著呢!”
顧桎眸色冰寒,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很好。人呢?”
“那潑皮已經按您的吩咐,‘請’到另一處‘該去’的地方了。
引路的仆婦和那個被收買的小廝,也控製住了,分開看著,一個沒跑。”
陸錚回道。
“嗯。”顧桎頷首,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等那邊‘動靜’夠大了,你再帶人‘恰好’路過,抓個現行。記住,人證物證,都要齊全。”
“主子放心,保管辦得妥妥當當!”
陸錚眼中精光一閃,躬身領命,又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融入夜色。
顧桎獨自坐在昏黃的燈光下,聽著裡間隱約傳來的水聲和栗子低低的安撫聲,眼神深沉。
蘇晚晴,既然你把手伸得這麼長,心思如此歹毒,那就別怪我將你的爪子,連同你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一起剁碎了,扔回你蘇家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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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閣中,蘇晚晴喝下那杯“加料”的雪花釀後,起初隻是覺得心跳有些快,臉頰發熱,以為是心情激動所致。
但沒過多久,一陣強烈的暈眩和燥熱感猛地襲來,眼前發花,四肢發軟,一股難以言喻的空虛渴望從小腹竄起。
“小、小姐,您怎麼了?”翠濃發現她不對勁,連忙扶住。
“頭暈,好熱,扶我去休息……”
蘇晚晴勉強說著,意識已經開始模糊,手不自覺地撕扯著自己的衣領。
翠濃不疑有他,隻當小姐是喝多了或是身體不適,連忙和另一個丫鬟攙扶著她,向負責伺候的仆婦要了一間廂房休息。
那仆婦指了不遠處一間空著的、位置尚可的客廂。
翠濃將蘇晚晴扶到床上躺下,見她臉頰潮紅,呼吸急促,額頭發燙,眼神渙散,嘴裡還發出無意識的呻吟,似乎真的病了,便對另一個丫鬟道:
“你在這兒守著小姐,我去找點醒酒藥,再打盆水來。”
她匆匆離開。
床上,蘇晚晴隻覺得越來越熱,越來越難受,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骨頭裡爬,某種空虛的渴望不受控製地湧起,讓她無意識地撕扯著自己的衣襟,很快便將衣裙扯得淩亂不堪。
守在床邊的丫鬟年紀小,從沒見過這陣仗,嚇得手足無措,隻知道哭。
就在這時,廂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又關上。
一個身影閃了進來,正是那個被喂了虎狼藥、本該在另一間廂房的地痞!
他眼神狂亂,麵色潮紅,顯然藥性已完全發作,看到床上衣衫不整、神誌不清、輾轉呻吟的蘇晚晴,如同餓狼見到了獵物,低吼一聲就撲了上去!
“啊——!”小丫鬟嚇得尖叫,卻被那地痞隨手一個耳光打暈在地。
蘇晚晴迷迷糊糊中,一切都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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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驚醒了一些,看清身上之人的麵貌和處境,瞬間魂飛魄散!
不!怎麼會這樣?!
這裡不是該是羲禾嗎!
這個男人不是該在那個廂房嗎?
翠濃!翠濃呢!
她拚命掙紮,想喊,卻被捂住了嘴,那地痞力大無窮,又失了神智,她根本掙脫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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