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穿好鞋子,又拿了手爐塞給她,然後一左一右提著燈籠,跟在她身後。
罷了,世子爺對姑娘的縱容她們是見識過的。
這大半夜的找過去,頂多被說兩句,總比讓姑娘著涼或者自己亂跑出去強。
三人出了清梧苑,徑直朝旁邊的肅影堂走去。
這是羲禾第一次來顧桎的院子,夜色中樓閣軒昂,比清梧苑更多了幾分冷肅威嚴。
但她腳步卻沒有絲毫遲疑,仿佛冥冥中有什麼指引,精準地朝著主屋方向走去。
要問為什麼?
那裡,顧桎的氣息最濃鬱,最讓她安心。
簡單說,就是“聞著味兒”就找過去了。
剛踏入肅影堂的月洞門,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們麵前。
正是今夜當值的陳鋒。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被鬥篷裹得嚴實、隻露出一張小臉的羲禾,又看向她身後一臉無奈的紅棗栗子。
用眼神詢問:怎麼回事?這大半夜的?
紅棗連忙小幅度地搖頭,用口型示意:姑娘要找世子爺,勸不住。
陳鋒眉頭微挑,目光重新落回羲禾身上。
找爺?
哦,那沒事了。
他想了想,爺對這位的態度他是清楚的,這時候攔?
怕不是嫌命長。
通報?
看姑娘這直衝主屋的架勢,以及屋裡那位怕是早就察覺的警覺性。
還用得著他通報?
於是,陳鋒很識趣地退後一步,重新隱入黑暗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紅棗和栗子見狀,也停下腳步,不敢再往前了。
世子爺的寢室,是除了陸錚、陳鋒等幾個絕對心腹,其他人禁止靠近的。
她們能跟到這裡,已是極限。
羲禾渾然未覺這些暗流,腳步輕快地走到主屋門前,素白纖細的手抬起,輕輕一推。
門沒閂,應手而開。
幾乎是門開的瞬間,裡間床上淺眠的顧桎已然驚醒。
黑暗中,他無聲坐起,目光銳利如鷹隼般射向門口。
待看清那個裹著鬥篷、懵懵懂懂走進來的嬌小身影時。
他眼中的警惕瞬間化為驚愕,隨即是濃濃的無奈和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柔軟。
“羲禾?”他隻著中衣,快步走到外間,在羲禾差點被門檻絆倒前,伸手穩穩接住了她。
將她連人帶鬥篷一起擁入懷中,觸手是她微涼的鬥篷麵料和下麵單薄的寢衣。
他眉頭立刻皺起,語氣帶著責備,更多的卻是擔憂:
“怎麼半夜跑來了?穿這麼少,著涼了怎麼辦?”
懷裡的羲禾仰起小臉,在黑暗中努力分辨他的輪廓。
聽到他熟悉的聲音,立刻安心地往他懷裡鑽,蹭掉了他給她披上的鬥篷,聲音帶著委屈和依賴:
“想你。一個人睡不著。”
簡單直白的幾個字,像帶著鉤子,瞬間鉤軟了顧桎的心腸。
所有責備的話都咽了回去,隻剩下滿心的憐惜和一種被需要的滿足感。
他歎了口氣,彎腰將她打橫抱起,感受到她冰涼的小腳,更是心疼。
快步走回裡間,將她放到寬大的床上,用溫暖的錦被將她裹住。
“手怎麼這麼涼?”他握住她的手,試圖捂熱。
“外麵冷。”羲禾小聲說,任由他握著,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地看著他,“顧桎這裡暖和。”
顧桎失笑,也掀開被子上床,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摟進懷裡,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
擁著她柔軟微涼的身子躺下,鼻間重新縈繞她發間甜香和她身上獨有的純淨氣息。
剛才房間裡那莫名的空曠和別扭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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