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裡每日午時還有說書先生講古,說得頗有趣味,你可以聽聽看。”
“講古?”羲禾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鬆開了他的袖子,重新坐好讓紅棗繼續梳頭。
但小臉卻轉向他,好奇地問,“是什麼?是像戲台上那樣,穿著戲服咿咿呀呀地唱嗎?”
顧桎耐心解釋:“不太一樣。說書先生不用唱,隻憑一張嘴,將些曆史故事、民間傳說、或者編撰的傳奇,講得繪聲繪色,引人入勝。
有時一人能分飾好幾角,模仿各色人等的語氣神態,也很是有趣。”
“隻憑嘴說,就能把人吸引住?”
羲禾聽得更加感興趣,眼裡充滿了躍躍欲試的光。
“那一定很厲害!我要去聽!顧桎,我們早點去,占個好位置!”
看她這急切的樣子,顧桎不由失笑,抬手輕輕按了按她的肩膀,讓她坐穩:
“不急,時間還早。‘雲客渡’的雅間我已讓陳鋒提前訂好了,臨街的,安靜,也能看到街景。我們慢慢過去便是。”
“嗯!”羲禾這才安心,乖乖坐好,嘴角卻一直翹著,顯然對即將到來的外出充滿了期待。
早膳是在肅影堂的小花廳用的,簡單卻精致。
顧桎吃得不多,一直在關注羲禾。
羲禾倒是吃得香甜,尤其是那一小碗雞絲粥和幾樣清爽的小菜,用了不少。
用罷早膳,兩人各自回院更衣。
顧桎換了身更顯閒適卻依舊難掩貴氣的玄色織銀雲紋錦袍,玉帶束腰,腳踏皂靴,身姿挺拔如鬆。
他特意選了一枚羊脂白玉佩掛在腰間,玉質溫潤,這玉佩原是一對,另一個在羲禾那裡。
猶豫了一下,他又從妝匣的暗格裡,取出一個嶄新的、鵝黃色底繡著疏落玉蘭花的香囊。
這香囊針腳細密,玉蘭栩栩如生。
正是前幾日霓裳閣的宋師傅做好新衣後,根據那套衣裙的花樣,特意多繡了幾個相配的香囊一並送來的。
他將這香囊也掛在了玉佩旁。
另一邊,清梧苑裡,紅棗和栗子正忙著給羲禾打扮。
兩人伺候起姑娘來卻半點不含糊,與紅棗一起,給羲禾選了一身鵝黃色繡折枝玉蘭的妝花緞襖裙,外罩月白色鑲銀狐風毛的妝花緞鬥篷,既保暖又顯氣質。
發髻梳了時下流行的隨雲髻,簪了赤金點翠蝴蝶步搖,並兩朵與衣裙同色、以珍珠為蕊的玉蘭絹花,清麗絕倫,嬌俏動人。
更妙的是,細心之人若留意,便會發現羲禾衣裙的係帶上,用同色絲絛係著一枚小小的、玄色雲紋玉環,玉質與顧桎腰間那枚玉佩如出一轍,紋路也隱隱呼應。
而顧桎腰間那抹鵝黃玉蘭,更是與羲禾一身裝扮相映成趣。
當顧桎來到清梧苑接人時,看到盛裝打扮、宛如玉蘭花仙般的羲禾,眼中也掠過一絲驚豔。
而羲禾看到他腰間那抹熟悉的鵝黃色,眼睛彎成了月牙,雖然不懂其中深意,卻本能地覺得開心。
“走吧。”顧桎上前,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嗯!”羲禾用力點頭,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提了提裙擺,雀躍之情溢於言表。
顧桎親自扶著姑娘上了那輛寬大華貴的馬車,然後自己也坐了進去,車簾放下,隔絕了視線。
馬車平穩地駛出府門,融入京城清晨漸漸熱鬨起來的街市。
車內溫暖如春,鋪著厚厚的絨毯,角落的小銅爐燃著銀絲炭,散發著融融暖意。
顧桎與羲禾並肩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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