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桎不再耽擱,反手握住羲禾勾著他的小手。
她的手溫暖柔軟,與他掌心的冰涼形成鮮明對比。
他牽著她,對陸錚丟下一句“安排好守衛”,便大步朝著主帳走去。
進了帳篷,隔絕了外麵的視線和山林陰冷的氣息,顧桎才稍稍放鬆了些緊繃的神經。
他轉身,想好好看看羲禾,確認她是否真的無恙。
然而,羲禾一進帳,就掙脫了他的手,繞到他麵前,仰著小臉,更加仔細地打量他。
沒有了外麵篝火光線的乾擾,帳篷內明珠的光線下,他臉上的蒼白和眉宇間那絲揮之不去的疲憊與隱忍,更加清晰。
還有他周身那股似有若無的、與山林中陰寒氣息隱隱呼應的不對勁感……
“顧桎,你真的沒事嗎?”
羲禾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臉頰,觸手微涼。
“你的臉色好難看,手也好涼。張二一說你……”
“別聽他胡扯。”
顧桎打斷她,聲音放柔,伸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將臉埋在她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獨屬於她的、純淨溫暖的氣息,如同最有效的良藥,瞬間撫平了他連日來緊繃的心弦和身體深處那股陰寒躁動。
“我沒事。隻是累了些。看到你,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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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她抱得很緊,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填補這些日子分離的空虛和擔憂。
羲禾也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將臉貼在他冰涼的胸膛上。
聽著他沉穩卻略顯急促的心跳,感受著契約另一端傳來的、真實可觸的溫度和存在。
一路的忐忑和心慌,終於緩緩沉澱,化作滿滿的安心。
能這樣抱著他,真好。
抱了一會兒,顧桎才微微鬆開她,低頭想看看她的臉。
羲禾卻在他懷裡抬起頭,眼神清澈而認真,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
“顧桎,”她輕輕開口,聲音軟糯卻鄭重,“顧桎最喜歡羲禾了,對不對?”
顧桎一怔,不明白她為何突然這樣問,但毫不猶豫地點頭,目光深邃地看著她:
“當然。最喜歡羲禾,隻喜歡羲禾。”
得到肯定的回答,羲禾像是得到了勇氣,她抿了抿唇,繼續說:
“那……羲禾有事情要告訴顧桎。很重要的事情。”
顧桎心中微動,隱約猜到了什麼。
他看著她有些緊張、又努力鼓起勇氣的模樣,抬手撫了撫她的發頂,溫聲道:
“你說,我聽著。”
“顧桎,你……你別害怕。”
羲禾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完成一件極其重大的儀式。
她踮起腳尖,伸出雙手,輕輕捧住了顧桎的臉頰,然後閉上了眼睛。
顧桎不明所以,但順從地任由她動作,隻是目光專注地凝視著她。
下一刻,令他驚訝的景象出現了。
羲禾的掌心,與他臉頰肌膚相貼的地方,開始有細微的、閃爍著溫暖金粉色光芒的光點。
如同夏夜流螢,悄無聲息地浮現、彌散開來。
這些光點並不刺眼,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純淨溫暖氣息,仿佛有生命般,順著他的皮膚,滲入他的體內。
顧桎渾身一震!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金粉色光點所過之處,被那詭異黑影衝擊、以及山中陰寒瘴氣侵蝕而滯澀疼痛的經脈,仿佛被最溫和的力量衝刷、撫平。
臟腑間那股隱隱的、驅之不散的陰寒之感,如同冰雪遇陽,正在快速消融、退散。
連精神上的疲憊和緊繃,都似乎被這溫暖的光芒熨帖安撫。
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和力量感,正隨著光點的湧入,迅速充盈他的四肢百骸。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閉目凝神、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朦朧聖潔光暈的羲禾。
她怎麼會……
他知道羲禾有治愈的能力,在第一見麵,他的傷口愈合,奇毒全消時,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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