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江城季家莊園內。
季洪放下電話,臉上浮起一抹猙獰而得意的笑,他似乎已經看見,那個叫秦墨的算命騙子被打斷雙腿,像條死狗一樣癱在老街陰溝裡的慘狀。
“哼,跟我鬥?也不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他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心情大好地哼起不成調的小曲。
黑龍爽快答應,在他看來再正常不過,二十萬,買一個窮小子的兩條腿,價格公道,黑水幫辦事,向來“乾淨利落”。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秦墨徹底廢了之後,該怎麼在蘇雨薇麵前“不經意”地透露這個消息。他要讓她清楚,任何靠近她蘇雨薇的男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另一邊,秦墨掛斷電話,臉上不見半分波瀾。
季洪,他記得,上次在餐廳門口,那個自稱是蘇雨薇未婚夫的男人。
跳梁小醜罷了,還不值得他分散心神,眼下他有更明確的目標,城西,弘遠煤礦。
秦遠山的死,他要搞清楚事情原委。
他步履不停,很快抵達城西郊外,這裡的景象與市區截然不同,一片荒涼破敗。
遠處,弘遠煤礦在一座山腳下,四周散落著簡陋工棚和生鏽機械,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煤灰味。
礦場門口設有一個簡易崗亭,一個穿保安製服的男人正叼著煙打盹,秦墨視若無睹,身形一晃,如一陣風般悄無聲息落入大院之中。
院內對麵是幾座二層的簡易小樓,秦墨神識悄然鋪展,樓內景象儘數浮現於腦海。
他眉頭一蹙,院裡並沒有劉季禮的身影,通過黑龍給的資料,他已清楚對方的長相。
既然目標不在此處,他正欲收回神識,卻被一間辦公室中的對話吸引了注意。
辦公室裡,趙無德正老神在在地窩在靠椅中,對麵一個絡腮胡中年人則滿臉怒容地瞪視著他。
“姓趙的,既然你現在是礦長,礦洞裡的安全你必須負責起來!”
趙無德嗤笑一聲,瞥了對方一眼:“王健邦,別在這兒裝清高,記住,你已經不是礦長了,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老老實實做你的工程師不好嗎?”
王健邦冷哼一聲:“三號礦洞已經不適合開采,隨時可能坍塌!到時候出了事,你擔待不起!”
說完,他猛一甩手,拉開辦公室大門,“砰”地一聲重重摔上,憤而離去。
他走後,趙無德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狠狠一拍桌子:“姓王的,你給臉不要臉!”
當王健邦快步走出大院,秦墨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
從剛才二人的對話可知,這人曾是礦場負責人,半年前的事,他應該清楚。
一路跟隨對方進入一間宿舍,王健邦餘怒未消,抓起茶杯猛灌一口,又重重砸回桌上。
他低頭點了一支煙,剛吸一口,再抬頭時,手上的煙猛地一抖。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王健邦警惕地盯著突然出現的年輕人。
秦墨目光如電,淡淡開口:“半年前,你是這裡的負責人?”
迎上他的目光,王健邦恍惚覺得正對上一頭猛獸,下意識回道:“是……”
秦墨將一隻手搭上他的肩:“我問,你答。”
王健邦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半年前,這礦場是不是出過意外?一個叫秦遠山的礦工被埋了?”
王健邦搖頭:“沒有。”
秦墨皺眉:“那秦遠山怎麼死的?”
“他半年前辭職離開了。”
秦墨目光微凝,王健邦沒有說謊,他剛才已經動用靈力控製了其心神。
事情,似乎變得複雜了。
既然在此得不到答案,秦墨轉身離去。
宿舍中的王健邦愣了半晌才猛地回神,剛才恍惚像做了個夢,夢裡有個年輕人問了他一些奇怪的問題,他揉著額角,隻覺得莫名其妙。
秦墨走出礦場,登上一處高地,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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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蘇雨薇在車上主動給他的,他隻掃過一眼,便已記下。
“喂,你好。”聽筒那端傳來悅耳的女聲,正是蘇雨薇。
“能否幫我到相關部門查點東西?”秦墨語氣依舊平淡。
那熟悉的淡漠聲線讓蘇雨薇微微一怔:“秦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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