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裡,祖孫二人洋溢著喜悅,顧氏望著眼前換了身裝束的秦墨,臉上的笑意始終未褪。
她察覺到了一絲異樣,這次的秦墨,似乎和上回見麵時不太一樣,不隻是衣著變了,連說話方式都截然不同,初次見麵時,他總說些她聽不懂的古語,這讓她一直心裡困惑。
“老人家,我這次來,是想接你們去江城生活,你們在這裡實在太不方便了,不知您是否願意?”秦墨直接說明來意。
顧氏聞言感覺很是意外,她沒有立即答應,對她來說,這突如其來的好意,未免有些蹊蹺。
“小夥子,老婆子想問你件事。”
“您請說。”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非親非故的,老婆子心裡有些不踏實……”
秦墨暗自歎息,他明白,這位老人不會輕易相信外人,即便自己曾治好她的癱瘓也無濟於事,沉默片刻,他終於下定了決心,長舒一口氣說道:
“老人家,您相信這世上有人能活兩千多年嗎?”
顧氏頓時怔住了,她狐疑地看向秦墨,覺得他今天格外反常。
“小夥子,你這是在跟老婆子說笑吧?”
秦墨苦笑,他知道,任何一個正常人聽到這般驚世駭俗的言論,都難以相信。
“老人家,您識字嗎?”
顧氏搖搖頭:“老婆子沒上過學,一個大字都不識。”
秦墨點點頭,朝裡屋正寫作業的秦小月招呼道:“小月,去把族譜拿來。”
當秦小月捧著那本古舊的族譜走出來時,秦墨示意她翻開第一頁。
“小月,告訴奶奶,這幾個字怎麼念?”
秦小月雖感疑惑,還是依言看向開頭的幾個大字,她覺得有些陌生,但依稀記得老師曾教過類似的古字,猶豫片刻,她不太確定地念道:
“秦……墨……字——恒?”
念出這幾個字的瞬間,秦小月驚訝地張大了嘴,不可置信地望著微笑的秦墨。
“叔叔,你怎麼和我們老祖宗同名?”小丫頭隻覺得巧合,並未多想。
而顧氏卻頓時不淡定了,她一把拉住小丫頭,急切地問道:“小月兒,那上頭第一個名字,真的叫秦墨?”
見孫女茫然點頭,顧氏一時心潮澎湃。好半晌,她才平靜下來,柔聲對孫女說:“丫頭,先進去寫作業吧,奶奶和叔叔說點事。”
等小丫頭進屋關好門,顧氏才重新將目光投向秦墨,看著他那一頭長發,回想他當初的裝扮和聽不懂的古語,她漸漸開始相信秦墨方才的話,卻仍覺得難以置信,活兩千多歲的人,怎麼可能還這樣年輕?
見老太太麵色陰晴不定,秦墨輕歎一聲,隨即在顧氏驚愕的注視下,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他竟憑空飄起,離地一米多高,長發無風自動,恍若仙人臨世。
顧氏看得目瞪口呆,滿臉震驚與不可思議,當下就要跪拜,卻被一股無形之力輕輕托住,秦墨落地後,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不要驚動裡屋的孫女。
“秦……老祖?您真是小月兒的老祖宗?”顧氏聲音發顫。
秦墨頷首:“她是我兄長的後人。”
老人臉上的震驚逐漸化為激動,方才那一幕給她的衝擊太大,良久她才顫聲開口:“您……”
話未說完,便被秦墨打斷:“以後還是叫我秦墨吧,此事切勿向外人透露,包括小月。”
顧氏連忙點頭,眼中的恭敬與震撼卻掩藏不住。
秦墨無奈,他不得不表明身份,否則老太太絕不會答應帶秦小月跟他走。
“現在,可以跟我回江城了嗎?”
顧氏連連點頭。
既然老人同意了,接下來便順利許多,收拾妥當,木屋裡沒什麼值錢物件,顧氏隻帶了些有紀念意義的物品,便牽著孫女的手,隨秦墨走出了這個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小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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