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眼睛，另一隻手飛快地劃拉了一下，把香囊攥進了手心裡……
“鍋鍋~~~”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鼻音，軟軟的。
李昊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在香囊和小公主的臉之間來回移動了兩趟：“你怎麼醒的？”
“它叫窩了鴨~~~”小公主把香囊舉起來，在他眼前晃了晃。
李昊斜眼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你別嚇我昂……”
小公主茫然地搖了搖頭，小臉上一片無辜：“經噠~~~”
“它怎麼喊你的？”李昊下意識摸向自己懷裡的那隻香囊，不會真生出靈智了吧……
小公主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眼，小臉努力繃著，嘴角已經在微微顫動了。
丫頭捏著嗓子，用一種乾巴巴的，機械的語調開了口：“叮~~~寵鍋鍋係統加載完畢~~~主銀主銀~~~現債發布第一鍋印務~~~打大唐嫡展公居~~~尼膩幾噠屁屁係下~~~獎膩冰淇寧係九鍋~~~口味幾選~~~鵝鵝鵝~~~”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她嘴角已經崩了，但還是硬撐到了最後一個字，才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李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巴掌按在自己額頭上，然後拿開，看著沙發上那個已經笑得縮成一團的丫頭：“高陽教的還是巴陵教的？”
丫頭們裡麵也就這倆人喜歡看小說了，他前些日子篩選了幾本給她們，沒想到被用到了自己頭上了……
“鵝鵝鵝~~~係係七姐教噠~~~”小公主笑夠了，把臉埋進哥哥懷裡，腦袋頂著他的胸口拱了兩下，聲音悶悶的，帶著剛醒的鼻音和還沒散乾淨的笑意：“係幾起乃還咩有殺嬌呐~~~補肥乃~~~”
“走，回家。”
“嗯呐~~~報球嘍~~~”
她在他懷裡蹭了好一會兒，李昊沒有催她，等她蹭夠了抬起頭，他才彎腰把香囊從她手裡輕輕抽出來塞進丫頭的口袋裡，然後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
五分鐘後，兩人的身影出現在程家莊訓練場。
李昊抱著小公主深一腳淺一腳地從那堆貨物中間走出來，帆布包裹的圓滾滾的物件堆了滿地，扁平的紙箱摞得齊整，旁邊還有幾隻被草繩纏得密不透風的方形包裹。
張伏威早就等在訓練場邊上了，披著一件厚棉袍，雙手攏在袖子裡，見李昊過來，微微躬了躬身。
在圖紙上寫寫畫畫了幾筆，又和張伏威交代了幾句，李昊便告辭離開了。
M9繞上小路，也就是直通青山窪的那條路，路上的水泥是新鋪的，灰白，平整，車輪碾過去幾乎沒有聲音。他不用看都知道這是程咬金的手筆。
他有種預感，照這個速度下去，再過個把月，青山村和程家莊之間的界碑怕是要消失了……
回到青山窪，李昊沒有停。徑直開到供銷社門口，他熄了火跳下車，身影消失，又出現，門口多出了一大堆東西。
朝飯店門口招了一下手。幾個要麼揉眼睛，要麼呆立的侍女和小黃門立刻跑過來。
李長庚聽動靜從供銷社裡頭探出半邊身子，見是李昊，也快步走了出來。
指了指地上分成三堆的貨物，幾句話交代清楚，人群很快就動了起來。
“鍋鍋~~消等一下……要係幾做一做心尼菌備~~~”
抱著丫頭下車走到家門口，李昊正要去推門，小公主抬起小手，壓住了哥哥的手……
隨後收回小手，兩隻手壓住自己的胸口，小臉繃著，開始做深呼吸……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連做了三組……
“小樣兒慫了？”李昊開始拱火……
“係幾柴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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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嘴巴一抿，深吸了最後一口氣，抬手指向大門，眼裡透著堅毅，透著義無反顧：“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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