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午餐進行得十分順暢,小家夥們一個個悶頭扒飯,腮幫子鼓得圓溜溜的,嘴裡塞得滿滿當當也舍不得停筷子。
大人們推杯換盞,李世民和李軍聊著以往歲除大唐的習俗,李淵,李神符和同安公主有一搭沒一搭地追憶往年舊事,陳蓉和長孫,高氏,還有韋貴妃她們則小聲說著什麼。
小公主一碗米飯吃得乾乾淨淨,又探著腦袋去吃李昊碗裡的板栗。李昊夾了一半給她,小丫頭一口塞進嘴裡,小短腿跟著晃了起來,而眼睛則又盯住了哥哥的那邊可樂……
一頓飯鬨鬨騰騰地吃完了。碗碟撤下去,長孫和韋貴妃幾人主動承擔起照顧小丫頭們午睡的責任,長孫從陳蓉懷裡抱起暈碳的城陽,衝著小公主招了招手。
小公主抱著李昊的脖子不肯撒手,仰著臉直哼哼:“係幾布困鴨~~~”
長孫也不多說,隻是嘴角含笑的等著。小公主的嘴癟了癟,終歸還是撒了手,乖乖跟著大部隊往外走,一步三回頭,走到門口還扭著脖子叮囑:“鍋鍋,膩布喜偷七冰淇寧,布喜偷偷做好七噠,布喜寄幾粗氣玩~~~”
“……”
李昊想說我是那樣人麼,但小家夥極有可能揭自己的短,於是乎緊緊閉上了嘴巴……
他站在門邊朝小家夥們揮了揮手,目送那一群花花綠綠的小身影嘰嘰喳喳地走上村道,才轉身往回走。
但剛邁沒兩步,李世民的聲音便從主桌遞了過來:“小子,過來坐。”
李昊的腳步頓了一下,腳尖一個絲滑旋轉,朝主桌走了過去。
在李世民身邊坐下,屁股剛沾著凳子,臉上便掛上一副職業假笑,一顆心提得老高,主動開了口:“姨父,如果我說……兕子那些個念叨詞兒不是我教的,你信不信……”
李世民“哼”了一聲,沒接這話。他算是看透了,既然認了讓李昊帶著丫頭們,什麼離譜事兒都得並收著,這會兒抱怨也晚了。
他清了清嗓子,端了端神色,沒搭理李昊,轉頭看向清河:“清河,元日大朝會朕當庭宣製,冊這小子為國公。你回宮便張羅他的冠服,可都備齊了?”
“誒呀呀~~~你說說~~~這怎麼好意思~~~”見清河邁步走來,李昊連忙起身,抬手就握住了丫頭的手,上下不住晃動,他是真心感謝,丫頭們都不白疼,總是偷摸兒回報,
清河被他晃得“咯咯咯~~~”直笑,順著他的力道也跟著上下搖手,笑得眉眼彎彎,全然忘了阿耶的問話還沒答……
“還有我,我也幫忙了!”豫章一溜煙跑了過來,笑嘻嘻地湊熱鬨。
“嘖嘖嘖~~~我就知道,這事兒我豫章妹子肯定不能乾看著。”李昊騰出一隻手,又把豫章的手撈過來,左右開弓,一人一隻,握得熱乎。
“我們都幫忙了~~~”高陽拉著長樂、南平,後頭又跟了一串姐妹,烏泱泱湧了過來……
“感謝,都感謝,必須感謝,我這個心啊,咋這麼熱乎呢~~~”李昊咧著嘴,鬆開清河和豫章的手,挨個握過去,一路握得一個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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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們除了長樂和李安瀾還算端得住,其餘的一個個笑顏如花,嘰嘰喳喳的,比剛剛吃飯還熱鬨幾分……
李世民坐在桌邊,看著自己這群閨女一個個圍著李昊笑得跟朵花兒似的,一雙眼睛都看直了。以前這群丫頭在自己跟前,可從來不是這副模樣。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李淵拄將這一幕看了個真切,捋著胡子笑起來:“二郎啊,抽空多陪陪丫頭們。孩子們長大快著呢,眨眼就不粘人了。”
李世民回過頭,朝老爺子笑了笑,默默點了點頭……
“阿耶放心,都置辦好了。等歲除那日就給昊哥換上,省得元日他起不來,誤了朝會的時辰。”長樂那邊見姐妹們鬨得差不多了,這才走上前來,規規矩矩地朝李世民行了一禮。
李世民一聽這話,眉頭揚了一下,隨即“哈哈哈”地笑開了:“無妨!阿耶陪著他熬!歲除那晚朕盯緊他,一直熬到大朝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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