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帝國先鋒軍,子爵軍營。
一陣馬蹄聲傳來,隨後便是搬開拒馬打開營門的聲音,再然後則是漸次響起的嘈雜歡呼。
營地角落的軍帳中,躺在木板床上睡覺的帝國百夫長翻了個身,皺起眉頭背對著大門。
他的胸口一起一伏,像是正在忍受著某種痛苦。
仔細看去,此人便是當日與【菜就多練】一同跟隨子爵去都城附近征兵的幾位心腹百夫長之一,隻是此刻看上去心情卻不是很好……或者說很是不好。
層層疊疊的歡呼聲越來越近,百夫長又在床上輾轉了幾次,隨後如同噩夢驚醒一般猛地坐起,一臉怒容地看向軍帳大門的方向。
“百夫長大人,請問有什麼吩咐嗎?”
守候在軍帳門口的士兵聽到了裡麵的動靜,於是關切地問道。
“進來。”
“是!”
那在門口守衛的帝國軍士兵不敢怠慢,掀開門簾走了進去,便見到一臉鬱鬱的百夫長問道:
“外麵是怎麼回事?”
未等士兵回答,百夫長便自顧自說道:
“又是那個新來的?他是不是又搞到了什麼功勞?”
聽到這不善的語氣,衛兵心說原來你知道,不過表麵看去也有些訕訕:
“……對,我剛剛聽,好像是抓到了什麼聯盟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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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他奶奶的!”
話音未落百夫長怒火陡生,一拳砸在身下的床板上。
這簡易木板床當然無法承受這樣的力量,一條床腿被瞬間打了個粉碎,百夫長旋即失去平衡——
他整個身體向著一側歪倒,轉了半圈後狼狽趴倒在地上,姿勢看上去非常不雅。
衛兵臉上的表情瞬間暴露出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但對活下去的渴望又在下一刻壓製住了蠢蠢欲動的肌肉。
他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隨後低下腦袋裝作沒看見麵前的鬨劇。
“不過就是一個十夫長……”
從地上爬起來的百夫長憤然道:
“有什麼可猖狂的?”
他,他猖狂了嗎?
衛兵仔細回憶了一下,感覺沒什麼【嚎叫綠蘿】特別猖狂的印象。
至於正常返回大營時的誇功行為?
那也叫猖狂?
如果自己是他,現在已經騎在百夫長腦袋上拉屎撒尿了。
盛怒的百夫長看向麵前的衛兵:
“之前吩咐你們打聽他的共生動物,誰有結果了?”
那衛兵想了想說道:
“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但屬下今早吃飯時聽到了附近人的議論,隻是太過離譜真假無從確認。”
“說來便是,真假我自有分辨!”
百夫長不耐煩地催促道。
“是……”
衛兵低頭應諾,隨後開始給自己的情報源頭不斷打包裝,似乎隻要這樣就能避免承擔情報失真的罪責:
“屬下問了不少人但都沒有結果,今早吃飯的時候,屬下聽到附近有個輔兵說他自己曾聽到子爵大人的一個親兵的弟弟提了一嘴——
“那個叫【嚎叫綠蘿】的好像是個靠近教國那邊的邊民,所以用的是共生植物而非動物。”
衛兵小心翼翼地說完隨後看向百夫長,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卻沒想到對方的臉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哈,還是個蠻子!”
百夫長好像抓住了什麼把柄般瞬間興奮了起來,他從矮了一塊的床邊跳起,在地上踱來踱去:
“新來的,還是個蠻夷,怪不得這麼不懂規矩……”
他看著自己的心腹衛兵:
“你說有什麼辦法能整他一下,讓這山裡來的野人別這麼猖狂?”
衛兵聞言也是愣了一下——
整他?
你堂堂百夫長,要對另一個百人隊的十夫長下絆子?
這不是在打另一個百夫長的臉嗎?
這不是在踢千夫長子爵大人的屁股嗎?
念及此處他連忙勸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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