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尾拍打在水幕的表麵,靈能的輝光再度聚集。
塞勒斯或者說【冥渡】的靈能或許是受到【巨臂】的暴力影響,或許是因為【往生夢】的殘留,總之他顯化後的靈能身軀是呈現深紅色的。
那種顏色的觀感並不是很好,看上去像是一個被扒了皮的巨人一樣血淋淋。
而且和血屍所自帶的血紅有些接近,讓人有種“這家夥到底是哪邊的”的感覺。
而【鯨尾】聚集的輝光則是仿佛大海般的深藍,那重重的輝光聚集到了矮小的身體上,鯨尾的體表開始出現靈能顯化的特征。
與塞勒斯的四臂巨人不同,【鯨尾】的化身如同一條人魚,一邊在水幕間遊動一邊不斷變大,第二個骸骨巨人再度出現在了戰場上,骷髏兵們的士氣就像被反複打氣折磨的輪胎一樣再度鼓了起來。
碩大無比的半透明魚尾重重揮舞拍打在了水麵上。
被魚尾擠壓的水受到無形的操縱,繼續向著周圍蔓延,很快徹底覆蓋了整個下方的戰場。
遠處的山巒上,埃德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鯨尾】這一招下來別的沒看到,自己的視野中卻是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水泡。
這什麼意思?不讓自己看?
埃德撇了撇嘴,不過他知道這才是第二位議員,距離自己插手還早。
另一邊的高空中,羅莎琳德通過權柄所積蓄的血雨已然來到了極限,而她也陷入了某種糾結之中。
這一招之所以強大,就是因為這並不隻是她的能力達成的效果,而是雜糅了一部分來自溫斯的汲取能力。
大公爵溫斯的生命力強到即便是屍骨無存也能在血河中複蘇,而羅莎琳德現在就是在模仿這一點。
因為不完全是自己的力量,所以她沒辦法維持的太久。
可現在的機會實在是太差了。
如果讓血雨在此刻落下,下方的無數血屍與魂歸者雇傭兵原本毫無疑問會成為羅莎琳德重塑身軀的養料。
但【鯨尾】看破了這一圖謀,她掀起滔天巨浪卻不使其崩解而是轉為水幕便是為了這一刻。
自己能夠維持這個狀態多久?
對方的水幕又能夠維持多久?
終於,羅莎琳德再難拖延自己的能力的發動,天空仿佛被什麼人戳了個洞般開始下起了瓢潑大雨。
她所能做的也就隻有借著風勢讓血雨的方向稍稍偏移,不讓所有的血落在雨幕之上,儘量讓自己的血屍們也能分到一些。
這樣自己才能夠更快複活。
然而【鯨尾】的水幕實在是太大,這些血蟲所化的,鮮紅腥膻的雨滴除了少部分逃脫了製裁之外,竟沒有一滴落入下方的戰場,而是儘皆被【鯨尾】的水幕所阻隔。
那巨大的水幕在暴雨的衝刷下一點點被染上了血的紅色,仔細看去還能夠看到那些血蟲像是蝌蚪般在水幕中不斷遊動。
它們嘗試著穿透水幕再度落下,砸在下麵那些新鮮血肉的頭頂,可是完全做不到。
水幕看似效果一般,但【鯨尾】早就想到了這一茬。
她掀起水幕的同時又保持著水幕表麵與內裡的反向流轉,那些血蟲一旦來到水幕邊緣,就像一隻掉進湍急河水中的動物一般,能夠保全性命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遑論完成最初設定的目標。
在湍急的暗流中,那些血蟲既沒辦法直接脫離出水幕,又不能在其內部聚合為一增強力量,隻能似水麵枯葉一般隨波逐流不斷打轉。
羅莎琳德的複活夢已經破碎了大半,但卻不是全部,而議員們知道這件事沒這麼簡單。
高階的大公爵哪裡那麼容易輸?又哪裡那麼容易死?
天上的雨幕的確被擋住了,但為了逼迫羅莎琳德用出這一招,他們之前可是沒有去管塞勒斯扔出的那一截殘軀。
而那殘軀中的鮮血化作的血河已經流入了地下,羅莎琳德必然已經在重塑身軀了。
三位議員接下來的戰術很簡單:
找到羅莎琳德複活後的身軀,隨後再度將其擊殺。
再找,再殺,再找,再殺……
如此反複,直至羅莎琳德徹底死亡或者失去再生能力被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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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看似簡單,但實際執行起來卻很是困難。
比如現在,每耽誤一秒羅莎琳德都要比上一秒更加強大。
可這家夥到底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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