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前。
“哥,你信我這一回!”
“滾。”
“不是,我哪次騙過你?”
“每一次。”
“那我也隻是撒點小謊,沒有背刺吧?”
“你隻是打不過我。”
“哎呀,你怎麼這麼軸啊?”
“滾!別讓我說第三遍。”
“不是,這真的是最後一次機會了!你覺得今日過後凡妮莎還會有所顧忌嗎?撈到了好處,她就要升階了!”
“她為什麼會知道今日之事?”
“……這個你先別管。”
“說啊,為什麼你這麼確定凡妮莎今天會插手?”
“對對對,是我告訴她的,行了吧?”
魔界深處,某個錯綜複雜的地窟之中,大公爵霍爾正在巧舌如簧。
而他嘗試說服的對象則是“汲取”之大公爵溫斯,他的……血親。
霍爾擦了擦這具軀殼額頭上沁出的細汗,臉色微微尷尬:
“對,是我說的,那又怎樣?
“我不但告訴了凡妮莎,還告訴了羅莎琳德還有你,這難道不公平嗎?”
霍爾越說反而越是起勁——他雖然在大公爵群體中有著幾乎為負的信譽積分,但他的邏輯卻非常清楚。
此刻他將自己這段時間所想的事情一股腦說了出來:
“魔界的資源其實根本無法維係三個譜係血屍的存續,你心裡難道沒數嗎?
“哪怕你的權柄讓你能從植物、苔蘚乃至那些有肥力的泥土中汲取到生命力,那又能維持多久呢?
“就算活下來,戰鬥力又能剩下幾成呢?
“我才來魔界不到兩個月就已經發現了,這樣下去不出二十年,魔界這片廣袤的荒地就會在你們三個的肆虐下徹底寸草不生。
“你覺得你能堅持二十年嗎?
“二十年後辦法會自己跳出來?還是你有十足的把握勝過‘沒頭腦’和‘不高興’?成為這片土地上的王者?
“就算你能贏——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麼贏,但總之就算你真的贏了,那凡妮莎怎麼辦?
“她可是很樂意看到你們三個相互糾纏不休……”
霍爾咄咄逼人,溫斯閉口不言。
他當然知道自己這位兄弟說的是對的——
霍爾不到兩個月就發現了這個問題,在魔界待了大半個世紀的溫斯不可能不知道。
但知道了又能怎樣?
灰鑄回廊的牆越建越高,永恒領域的騎士日益強大,浮屍海對他們來說更是如深淵般的危險之地。
他能怎麼樣?
事實上溫斯早在六十多年前就意識到了這一點,當時的永恒領域和灰鑄回廊還沒有成氣候,與三大譜係的血屍之間也暫時處於守勢。
但那次會戰不是失敗了嗎?
自那之後,灰鑄回廊與永恒領域各自蠶食一片魔界邊緣區域,徹底完成了對大陸這一部分的切割與合圍。
從那時起,羅莎琳德、溫斯與約克的譜係就已經進入了滅亡的倒計時。
隻是那個倒計時過於漫長,長到甚至一度讓他遺忘。
但此刻在霍爾的言語中,溫斯再度想起了自己預見到未來的那個絕望時刻。
“不必再說了。”
石椅上的溫斯輕輕抬手製止霍爾:
“我知道你的意思。”
“那你……”
霍爾一時摸不清自己這位血親到底是同意了還是沒同意,隻覺得對方下一秒就要讓自己滾蛋了。
“滾!”
果不其然。
霍爾毫不掩飾地撇了撇嘴,反正隻是一具臨時軀殼,你願意吃就吃了吧。
“或者……”
溫斯忽然話鋒一轉,語氣略微緩和。
霍爾心下一驚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溫斯——老古板開竅了!
“真血盟約。”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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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真血盟約。”
溫斯看著霍爾說道:
“你以為我們三個為什麼能和平相處這麼久?主觀的約束當然是原因之一,但羅莎琳德的食欲上來了可不會管這些,所以我們發明了這個。
“名字參考了羅莎琳德當時召集的‘真血會盟’,我們三個雖然沒去,但也有類似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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