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裔村……”
埃德嘀咕著這個名字,咂摸著老人的語氣,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雖然聽上去是在陰陽怪氣,但明裡暗裡都是在表達自己對於那個村子的羨慕。
是什麼原因能讓一個村子在改名的同時還收獲了其他村子不加掩飾的排斥和豔羨?
想到“龍裔”這個名字,或許是那裡的村民收獲了一些奇遇吧。
雖然走錯了路,但埃德總算是得到了自己需要的情報。
他回頭看了看逐漸變黑的天空,又看向麵前的老人:
“今天這麼晚了,不知道能不能在您這留宿一宿?”
老人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旋即陷入了沉默。
埃德見狀連忙從口袋裡麵掏出兩枚銀幣遞到老人麵前,這同樣也是末代圖爾男爵一家的遺產。
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貨幣體係和購買力,但兩枚純銀錢幣購買一夜安眠總還是夠的。
老人看著那兩枚泛著光澤的錢幣搖搖頭:
“不是錢的事情,小夥子。你先進來看看吧,要是能接受就住下,不收你錢。”
說罷老人拉開了大門讓開位置,埃德帶著些許警惕邁進了木屋。
老人駝著背,整理著身上披著的那條布滿汙漬的破爛毯子,一邊沙啞地說道:
“而且,咱們這邊從二十多年前開始就不用銀幣之類的東西了。”
這話倒是嚇了埃德一跳,還以為這個中世紀小村子已經發展到不需要錢的階段了。
但稍微一想,埃德就找到了一個更有可能的解釋:
在人口不多的聚居地中,以物易物的形式顯然比金錢交易更加普遍,更何況男爵死了五十多年,沒有了統治者的領地內,等價物的衡量標準很難統一。
於是他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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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宿總還是要給報酬,不知道上遊村這邊現在都用些什麼?”
老人的臉上露出有些自嘲的笑容:
“我們現在都用……”
他身上的破爛毯子滑落,露出一棵紮根在駝背上的枯黃小樹,
“樹種。”
看到對方和樹木共生的瞬間,埃德下意識便要讓老頭吃自己一矛。
對付這種等級1的老登,沒槍頭也能紮死他!說這村子和拜樹教沒關係他是不信的。
但按照前世常見的遊戲設定,在開打之前還要有劇情播片和亮血條兩個步驟。
至於逃跑,埃德根本沒想過,因為這很明顯就是那種“不xx就沒辦法離開的房間”(注:xx指的是殺死對手)。
但出乎預料的是,老頭既沒有亮血條也沒擺起手式,反而是疲憊地坐在了床邊:
“這都沒跑,你這外鄉人膽子還真不小,一般人看到老頭我這德行早就跑沒影了。
“既然你不怕,晚上就睡在這裡吧,老頭我也沒什麼可偷的,就不管你了。”
埃德心說自己不但不想跑,反而還想舔舔經驗包來著,但感受著老人的善意,他最終還是坐在了床邊的一個木製小凳上。
“老人家,這……您背上是怎麼回事?”
埃德發現自己想錯了,現在不是BOSS戰,而是進劇情了。
老人拍了拍後背,那棵樹仿佛活過來了一般動了兩下。
埃德隨即看到老人身上不同位置的肌肉都同時開始了抽動。
通過【蒼翠冠冕】帶來的植物感知,埃德隱約能夠感覺到那棵樹已經將自己的根係紮在了老人的血肉和臟器中,並且正在不斷活化,仿佛即將破體的冬蟲夏草。
而老人的實際年齡也應該要比看上去稍微年輕一些,隻是因為這棵樹汲取了過多的養分才變成這樣。
埃德的神色頓時凝重起來,看來不是所有的共生都像他和小綠這樣和諧。
“這是拜樹教的教士們種植的,上遊村和中遊村每個十歲以上的人身上都有。”
老人敲了敲後背舒了口氣緩緩說道。
埃德聽著他的口吻,感覺有點別扭,仿佛這件事對老人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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