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化的中年男人顯然也是沒見過這一手,但也大致明白了麵前這個拜樹教頭目的能力。
對方竟然能夠和植物說話,哪怕是這種已經被他們馴服的植物,哪怕是已經開始生長龍鱗的植物,他們仍然可以與之溝通。
拜樹教的界限到底在什麼地方?他完全不知道。
這豈不是說,隻要對方想,龍裔村內部的一切都會被他們監控?
想到此處,龍化男人雖然表麵上默不作聲,但實際上已經開始後悔強要麵子將這人放了進來,甚至開始思索滅口的可能性和性價比。
拜樹教主教顯然看出了他的猶豫,用那種高深莫測的口吻說道:
“在契約的束縛下,我對叛教者之外的一切都沒有興趣,現在已經得到了他的蹤跡,還不讓我離開嗎?”
龍化男人與主教對視了兩秒說道:
“走吧。”
包鐵的實木大門在龍化中年男人麵前合攏。
終於送走了這尊瘟神,他身邊的村民立刻圍了上來:
“村長,這幫信樹的傻子怎麼又來了?”
被稱作村長的男人默不作聲,身上的龍化特征逐漸消失,他的身體似乎迎來了虛弱期。
村長擺擺手示意周圍人退下,自己則是帶著一個心腹來到了村子正中央的供奉建築內。
一片足有拳頭大的赤紅色龍鱗靜靜躺在祭壇正中,村長凝視著那片龍鱗,似是在查看其上的光澤。
良久之後,他似是確認了某件事般長舒一口氣,對身邊的心腹說道:
“一會你就去聖山,將今天的事情彙報給主人。”
“明白。”
龍裔村外。
主教牽起自己那匹足足有五條腿的馬回到了幾名手下身邊。
“主教大人,請問叛教者有線索了嗎?”
主教點了點頭:
“目標疑似向著東方前進了。”
“也就是說,叛教者的確來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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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騎士喃喃自語,主教頓時看了過去:
“你有什麼問題嗎?”
“大人,舉報叛教者線索的村民就住在幾裡外的村子裡,按照教區下發的懸賞令,他應當獲得十年的免稅。”
主教似是想起了這件事,低頭沉思了幾秒說道:
“優先處理手上的事情。”
“遵命。”
幾名騎士領命,跟在主教身後向著東方疾馳而去。
在此不得不詳細說明一下埃德當前所處的男爵領地形:
如果以那個飛天古堡為中心,那麼古堡的西南兩側都是河流,包圍起來的內部主要是曠野,河流對岸則是綠到發黑的森林,而東側和北側則分布著三個村子,其中龍裔村的位置幾乎是在古堡的正東。
而村子裡麵的樹當然不會說謊,埃德出了村子之後的確是向著東方前進的,畢竟他又不傻,在小綠的提醒下很容易就能發現自己的可能會暴露的場合,也因此選擇了繞路返回古堡。
除此之外,他在龍裔村還打聽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庇佑龍裔村的那條龍,就居住在村子東麵十幾裡外的山中。
“噠,噠,噠……”
馬蹄聲在曠野上響起,帶起一陣足以吹倒低矮雜草的風。
在遍地的雜草中,似乎有那麼幾棵看上去並不柔弱,隻是因為其餘的雜草倒下而跟著伏低了身體,將繪製著眼睛的一麵垂向地麵方向。
而在曠野東方,天際線之下已經有一座光禿禿的大山輪廓開始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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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男爵書房。
“【種子】被觸發了。”
小綠的提醒打斷了埃德對於未來的構想,將來在這個世界如何生活下去固然重要,但當務之急還是拜樹教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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