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刺激性氣味的強烈鼻息將青年修士手中的金幣吹散,讓他從那種仿若癲狂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修士微微低頭便和那隻眸子對上,一時間隻覺得思緒混亂,根本無法思考。
無論是上前戰鬥還是後退逃跑,對於此時的拜樹教眾人來說都已經成為了一種奢望。
在他們的膽戰心驚之間,那巨大的赤色龍頭緩緩從堆積如山的金幣中浮現出來,它伸展著脖頸,身體表麵的鱗片因舒適而擴張,掉出一枚枚被夾在縫隙中的金幣。
粗壯脖頸上的腦袋遮蔽了山洞內的光芒,讓此刻的氛圍更加森寒。
教眾們不知道這是傳說中的“龍威”還是他們被嚇破了膽,抖如篩糠的雙腿已經無法承擔站立的職責。
直至此刻,主教終於反應了過來,他顫抖著舉起右手化作的木劍。
儘管他對麵前的巨龍生不起一絲敵意,但這樣做至少能夠提升他的安全感。
其他幾位教士有樣學樣,紛紛揚起了木劍假裝自己進入了戰鬥狀態。
遮天蔽日的巨龍垂下了腦袋,看到了下方如手偶戲般的鬨劇。
恍惚間,教士們似乎聽到了一聲嗤笑。
巨龍張開了嘴巴,一道迅捷的火焰一閃而過,幾人的木劍頓時化作了火把,讓剛剛陷入昏暗的洞穴中明亮了少許。
灼燒帶來的劇痛讓幾人齜牙咧嘴,但卻根本不敢發出任何喊聲,也不敢使用任何方式滅火。
他們就這樣看著那火焰沿著右手化作的木劍逐漸燃燒,承受著這灼心之痛。
就在氣氛即將降到冰點時,巨龍忽然開口了:
“拜樹教的,來找我有什麼事?”
雖然它的聲音濁重且吐字不清,但已經足夠幾人聽懂。
他們意識到了麵前的巨龍對他們並無殺意,至少現在沒有。
沉默了片刻後,還是幾人中最沉穩的主教上前一步準備開口。
在剛剛沉默的幾秒中,他已經將可以使用的借口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他當然不能說這是一場誤會,拜樹教和龍族作為相互契約過的兩方,理論上並不能有這種冒犯。
尤其是幾個全副武裝的教士就這樣闖進了一條巨龍的居所,拋開體型和實力不談,這又何嘗不是一種非法入侵?
正是因為想到了這些,主教才越發覺得棘手,想要一個合適的理由解決當前的危機果然還是有些困難的。
而他現在上前一步,正是因為高速運轉的大腦想到了一個好法子:
“尊敬的巨龍閣下,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您?”
“我的真名你還不配知曉,回答我的問題,說出你的來意。”
巨龍的鼻孔中噴出兩道熱流,如全功率運轉的空氣炸鍋肆意炙烤著主教的麵頰。
強忍著痛苦,主教一字一頓地說道:
“強大的巨龍閣下,我們來此是為了詢問您是否在附近見過這樣一個叛教者?”
說著他從袍子側麵的口袋中取出了一張拜樹教內部的通緝令,將其展示到了巨龍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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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和通緝令對於巨龍來說實在是太過渺小,巨龍側過腦袋收起鼻息,最終勉強用一隻眼睛看清了通緝令上的內容:
【實驗體1-3-0027,自稱:埃德·阿德裡安,懸賞:1000枚樹種(簡筆肖像)】
【實驗體1-3-0027-1,已經與0027融合的變異植株,懸賞:0枚樹種(禁止單獨懸賞衍生物)(簡筆肖像)】
巨龍將通緝令上的信息清清楚楚地記住,隨後問道:
“賞金,多少?”
主教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了保證信仰的純潔,在拜樹教的轄區乃至教廷內部是不被允許使用貴金屬貨幣的,樹種才是硬通貨。
但對於一條龍來說,樹種沒有任何價值,黃金與白銀乃至更多被煉金改造過的貴金屬才是真正的稀罕貨。
主教咬著牙說道:
“五百,不,一千,隻要您能夠抓到這個叛教者,我會親自給您送來一千枚金幣,如果是死的……也值八百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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