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來不及嗎？”
林元抬頭，看著不可名狀的天空，心中一涼，但隨即一咬牙，繼續參悟。
“還有機會！”
“偉大存在還未徹底降臨，隻要我凝聚冠冕，在其完全降臨前除掉世界之樹，就能……”
正想著，林元便感到一股新的記憶正在強行往腦海裡鑽。
那是之前被驅逐的虛假記憶，此時正隨著偉大存在再次修改曆史而漸漸浮現。
林元現在距離凝聚冠冕已經無限接近，但到底還是差了那麼一絲。
這一絲的距離，就是天淵之別。
不到冠冕之主，不掌控底層規則，就無法抵禦偉大存在對曆史的修改。
而如今偉大存在已經將手伸進了冥河之中，即便林元現在真的凝聚冠冕，能夠一邊抵抗曆史修改，一邊抹除世界之樹的概率也微乎其微。
“概率再小又怎樣，我一定要做到！”
林元心中怒吼，不肯低頭認輸。
但內心深處，他的理性告訴他，現在想要翻盤，其概率已經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就算他能夠放大概率，如此小的概率再怎麼放大也難以實現。
這能翻盤，隻能寄希望於奇跡降臨。
想到奇跡降臨，林元的第一反應就是小盒子，那裡有天尊的後手。
然而整個冥河決戰的過程中，小盒子都安安靜靜，毫無動作。
此時，無論是林元自己的小盒子，還是3154帶出來的小盒子，都沉默地躺在寶藏收藏室中央。
仿佛在告訴林元——沒有奇跡了。
沒有奇跡了嗎？
林元看著天空之上的偉大存在，感受著自己記憶被一點點強行蠶食，心中升起一股悲涼。
有一股聲音在告訴他，可以放棄了。
世界自有運行規律，不是所有的掙紮都有效果。
當下的失敗已經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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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非旁人的蠱惑，而是林元自己的理性對於當下的分析。
當然，也有另一股聲音在喊，不能放棄。
此時低頭，能甘心嗎？
再試試！
這是林元的感性。
到了這個地步，林元忽然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他的理性和感性，仿佛都脫離了自己，變成了兩個獨立的小人，正在互相掐架。
兩個小人的聲音，吵得他腦仁生疼。
林元本能地想要遠離那兩個小人，於是心神下沉。
理性和感性小人下方，是一片思緒之海。
“不能辜負了一大人和二大人。”
“我的冠冕到底是什麼？”
“偉大存在實在太強了……”
無數思緒紛飛，吵吵嚷嚷。
林元再次心神下潛。
底下是更細碎的思維殘片。
“今天吃什麼呢？”
“我還挺帥的。”
“我不是非酋！”
“￥%……”
林元心神無限下沉，思緒的殘片也漸漸變成了毫無意義的雜音。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隻是本能地繼續向下、再向下。
直到最後，他周圍再也沒有任何聲音，隻有一片純淨的光芒。
那是他的本性，是去除所有外在乾擾後的真我靈光。
光芒之中，有微弱的聲音傳來。
“……跡”
林元此時已經不再思考，什麼冥河決戰、冠冕之主、偉大存在，統統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但是聽到這個聲音，他不由自主地想聽得更清楚一些。
林元靠近那團光芒。
“……奇跡。”
這次林元聽清楚了兩個字。
但前麵似乎還有話。
林元心神再動，徹底沉入那團光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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