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鳳輕沒有立刻作答,目光掃過堂內眾人,緩緩開口:“你們真以為這件事做的天衣無縫嗎?其實本公主早已查到關鍵線索。
叫你們過來問話,不過是給你們一次坦白辯駁的機會,若是執意隱瞞,等證據出來,再後悔也來不及。”
一旁府尹滿心疑惑,他勘察現場半天都沒什麼頭緒,公主剛到就發現關鍵證據了?
他湊近雲鳳輕低聲詢問:“殿下,不知你查到了什麼關鍵內情?”
雲鳳輕神情從容自信,看著眾人道:“這所謂天衣無縫的密室,手法其實粗淺簡單,旁人隻是一時沒能想通其中的關鍵罷了。
凶手用的乃是冰錐鎖閂之法,凶手行凶後在屋內將門栓虛架在卡槽上,出門時關好門窗,然後在外麵隔著門縫把冰錐卡在門栓下方撐住。
屋內燭火長燃,冰錐慢慢消融,門栓失了支撐自然滑落卡死,旁人破門而入,便以為是無從進出的密閉凶室。”
府尹聽完一臉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查驗書房門框木坎時,發現托住門閂的木槽處木料微微發黑,其餘周邊木麵反倒光潔,原來是水滲進木頭浸出的痕跡。
雲鳳輕話落,目光淡淡掃向堂內眾人,那小妾和管家神色平靜,毫無慌亂,反倒是張員外弟弟一家三口,臉色都不太好看。
雲鳳輕心中有數了,當即吩咐衙役:“即刻搜查全府,查找冰錐冰鑿一類器物。另外仔細盤查府中人昨夜行蹤,誰有機會單獨靠近書房、誰曾深夜去往冰窖,一律帶回前廳細細盤問。”
話音剛落,張員外的弟媳猛地癱軟在地,失聲痛哭:“不用查了,人是我殺的。”
滿堂瞬間寂靜,所有人都目光齊刷刷聚在她身上。
張員外弟媳,攥緊衣襟,語氣裡都是壓抑不住的恨意:“那姓張的畜生早就對我心懷不軌,先前還想強行欺辱與我,拉扯之間被我夫君撞破。
他這般折辱於我,我怎麼能忍下?那日夜裡我尋機會潛入了書房,殺了他,密室之計也是我親手布下。
我本以為天衣無縫,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你們識破。
那畜生覬覦自己弟媳,他該死,我殺了他我一點都不後悔,我願承擔一切罪責。”
雲鳳輕垂眸,心道,果然不出她所料,方才看到她神情有異的時候,就覺得此案跟她脫不了關係。
她這念頭剛落下,張員外的弟弟突然高聲喊道:“不是,人不是我媳婦兒殺的,殺人的是我。”
他滿眼恨意:“我早知曉那畜生覬覦我媳婦兒,屢次出言輕薄,動手拉扯。
我念在他是我大哥的份上,開始隻是對他警告。
但是那畜生卻絲毫不知悔改,仍然對我媳婦兒動手動腳。
我實在忍不住了,才策劃了這起密室殺人案。
這些我媳婦兒都不知情,她隻是想替我頂罪,才說人是她殺的。
求公主隻拿我一人問罪,我媳婦兒認為此事是因她而起,連累了我,才甘願認下全部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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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員外弟媳急聲道:“不是,人分明是我殺的,是夫君心疼我,才想著替我頂罪。”
她看著自己夫君,淚珠大顆大顆往下落:“老爺,求你,別再護著我了,我自己犯得罪理應由我一人承擔,我走以後,你好好把咱們孩子撫養長大我就心滿意足了。”
張員外弟弟紅著眼厲聲打斷:“休要胡言!凶手本來就是我,與你沒有半分關係。”
隨後,夫妻二人爭相攬下殺人罪名,一五一十供述了行凶時辰、冰錐製造、密室布置的細節,所說的時間、作案手法竟然全部都對上了。
府尹看得一頭霧水,連忙側過身,低聲詢問雲鳳輕:“殿下,這夫妻二人說辭完全吻合,卻又都搶著認罪,您覺得,此案是他們其中一人單獨行凶,還是二人合謀一同作案?”
雲鳳輕也說不準,正準備問係統,係統的急促得聲音卻驟然響起。
【輕輕不好,張員外弟弟要自殺,快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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