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殿騎士久久沒有聽到審判長回答,就像是要激怒對方一樣繼續開口,期間不停揮劍的方向都不斷故意地指向夏安。
如果對方擋,它的劍就會順勢落在對方身上;如果不擋,它精挑細選的那個祭品就會死。
偽神就不會仍然不會有任何複蘇的可能。
它以為自己的內心足夠冷靜,而多多少少為了避免祭品死亡的審判長還是受了些傷,直到它又一次習慣性地揮劍朝向祭品的時候,突然感覺眼前一抹刀光劃了過來。
它下意識地嘲諷:
“有用嗎?就算你惱羞成怒之下傷到我,我可不會疼——”
然而,那把劍比它以為地更快地更快,比它的以為地更準確。
古樸的劍刃一閃而逝,直到喉嚨被刺穿的刹那,聖殿騎士才聽見對方麵具下發出了一聲嗤笑:
“蠢貨。”
審判長手腕轉動,劍刃在它喉嚨裡狠狠地翻攪了一圈,攪爛血肉,噴出粘稠的烏黑血液。
……它受傷了。
聖殿騎士遲鈍地意識到自己好像忘記了這件事情,它已經受傷了,它一直在流血,儘管很慢。
不是對方變快了,是它自己變慢了。
沒辦法,它們好像就是這種腦子不太好用的存在,不然也不會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清理完所有的神信徒。
然後下一秒,它腦袋掉在地上,過了一會兒後才徹底失去了聲息。
夏安的大腦在那種好吵好吵好吵的暴躁中持續了漫長的幾分鐘,終於徹底感受到世界安靜了下來。
那一瞬間,他大腦的眩暈仿佛都減輕了一點。
審判長完全不知道肩膀上的無毛猴子在想什麼,但它不需要思考,就能明白聖殿的騎士死前在想什麼。
無非自作多情地以為它明白了什麼,實際上並沒有。
它從頭到尾都沒有多認真過,也早就知道那種連疼痛都察覺不到的低等生物遲早會忘記自己受傷的事實,慢慢地狀態越來越差。
能很方便地殺掉。
況且不真槍實劍地決鬥一下,聖殿騎士怎麼會以為它們的戰力五五開,以為它一直保護著夏安的原因是這是它們“唯一”的祭品,神靈複蘇的“唯一”希望。
它沒去管地上的屍體,隻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盔甲裡的血肉就逐漸收縮消失,最後濃縮成一小團。
啪嗒一下掉出來一根鑲嵌著紅寶石的匕首。
審判長用劍尖挑起地上那把匕首,用另一隻手接住,刻意控製了一下動作的腹部,省得肩膀一動就給夏安一肩膀肘死。
倒不是不能死,主要是死在這裡太可惜了。
它收起長劍,單手推開眼前厚重的雕花黑色大門,大門緩緩滑開,露出內裡一道寬敞的走廊。
它推開走廊左側的房門,麵積談不上太過寬敞的房間裡擺滿了大大小小各種型號的金色處刑道具,最右側的地板上已經多出來一個洞口。
房間正中央,一隻桌子上擺著一隻金色的聖杯。
等它把夏安從肩膀上放下來的時候,才發現夏安的情況比它以為得還糟糕一點,別說能活多久、進氣少出氣多的問題,好像自主呼吸已經快消失完了。
臉上更是眼淚鼻涕血液沾得什麼都有,白袍都被染得一片紅紅黑黑。
它扶著夏安的肩膀,把渾身發冷、肌肉軟綿綿的青年半攬在懷裡,連忙抬起他的手腕,右手握住匕首一把抹了下去。
速度極快,動作又穩又狠。
“……”
感受到手腕傳來的突兀的微弱快感時,夏安腦海中隻有一種連生氣都生不起來的疲憊感。
他現在隻想死,能快點死他反而感謝BOSS。
很顯然在BOSS對拚戰中審判長取得了最終的勝利,聖殿騎士說著說著就撲通倒下了,不知道還有沒有活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幾乎要死了但還沒有全死的夏安以為自己得救了,感覺到審判長動作急切地帶著自己移動,還以為是怎麼了,結果是急著帶他來獻祭。
他但凡沒暈到這種程度,他馬上就氣笑了。
可惜他真的已經不行了。
因為嚴重的失血性休克,他的機能本能地將僅剩的血液全部收縮回核心區域,用來保住心臟和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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