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記憶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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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餘光瞥見旁邊那個彩虹殺馬特還在對著終端狂刷，手指滑動屏幕的速度快得能磨出火星。夏安沒有探頭去看別人隱私的愛好，他站起身，結了那十個模擬幣的賬，拿起傘架裡的黑傘推門而出。
外麵的細雨還在下，水汽撲在臉上帶著一點清晨特有的寒意。
夏安撐開傘，單手插在口袋裡，沿著青石板路隨意地走著。他其實在剛剛彩虹殺馬特嘀咕的時候，就敏銳地捕捉到了幾個零碎的詞彙。什麼“記憶消消樂”，什麼“不記得發生什麼”。
結合他自己登入排行榜時看到的那些帶著白框的死亡ID，還有那個隻顯示了他一個活人的前十榜單，夏安腦子裡很快就拚湊出了一個大概的輪廓。
這個《異端審判庭》的副本，或者說主神空間裡相當一部分的副本，對於普通玩家來說，是存在記憶清洗機製的。
那些沒能拿到極高評價、或者靠著苟延殘喘磨時間通關的玩家，哪怕僥幸活著出來了，關於副本核心機製和BOSS真實情況的記憶也會被強製模糊。他們隻會記得自己經曆了一場殘酷的廝殺，記得那種麵對死亡的恐懼，但絕對記不清那個金邊的聖杯、發瘋的聖殿騎士，以及那個有著嚴重潔癖的審判長。
“看來第一名的特權不止是給個小鐵牌。”
夏安在傘下淡淡地扯了一下嘴角。他現在的腦子清醒得很，不管是狂信徒身上鐵鏈摩擦的響聲，還是審判長最後抹開他手腕動脈時的觸感，每一個細節都像是刻在視網膜上一樣清晰。
這種絕對的信息差，在二層這個到處都在販賣情報的地方，價值不可估量。
不過夏安暫時沒打算拿這些記憶去換模擬幣，他嫌麻煩。他現在隻想找個乾淨點的地方，研究一下那個能把人當親爹看的“絕對真理擴音器”。
而與此同時，與外城的陰冷潮濕截然不同，二層內城的一處高檔公寓陽台上，雨滴正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紅糖猛地睜開眼睛，身體像是觸電一樣從積水的陽台地板上彈坐起來。
“呼——哈！”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仿佛剛從深海裡被人強行撈上來。冰冷的雨水順著她紅色的發絲往下滴，砸進眼睛裡，帶來一陣酸澀的刺痛。
她本能地伸出右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左臂手肘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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