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外科聖手的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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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瀏覽著電腦上醫院的3D圖，今天亮著燈的房間比昨天更少。
它關上電腦，起身來到手術床的一側，取出一隻嶄新的手套戴上，彎腰靠過來。
淡淡的腐臭味飄來，夏安幾乎沒有察覺到不對。
相比於BOSS，他自己身上的氣味說不準更複雜，又是護士的血又是自己的血，還有汗水。
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夏安想想就覺得可怕。
幸好他習慣了。
BOSS的嗅覺係統大概早已歇菜，沒對他這個臟臟的患者產生什麼嫌棄之情，隔著橡膠手套檢查起他的情況。
冰涼的橡膠貼上脖頸的皮膚，按壓，往下，解開了兩顆病號服的扣子。
診室的溫度偏低。
裸露在外的皮膚有些冷，夏安待宰羔羊一樣地躺在病床上，觀察著BOSS的行為，不明白它在做什麼。
不過說起來，後背好像沒那麼硌了。
似乎是加了層軟墊，可後腰的貫穿傷壓在什麼東西上都敏感得夏安想淚目，一陣難受。
橡膠手套特有的質感順著脖頸滑到鎖骨，掀開衣服，按壓在他肩膀那團模糊的血肉上。
裡麵的骨頭大概碎完了，整個左肩塌陷下去，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扭曲角度。
有段時間沒有得到處理，肩膀已經腫脹得非常厲害，皮膚被撐得發亮發紫。
皮肉翻卷，中間夾雜著白森森的、參差不齊的骨茬，有的還掛著紅色的肉絲，血液不是流出來的。
而是順著骨頭的縫隙湧出來的。
整條胳膊都廢了，軟綿綿地垂在那裡。
BOSS那張少了層皮的一樣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手指繼續往下，單手解開了剩下的扣子。
看見夏安腹部包紮著的紗布。
BOSS沿著紗布按了一道，確認傷口的位置，利落地把病床上的人翻轉過去，輕輕地放下左肩。
手指順著脊椎滑落到紗布上，它完全沒考慮過用鹽水浸泡慢慢揭開，隻是抬起剪刀剪開繃帶，然後——
“刺啦”一聲。
已經乾結的紗布，連皮帶肉地被撕下來。傷口瞬間崩開，新鮮的血湧出來。
夏安渾身一抖，原本因為失血而蒼白的臉瞬間泛紅，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
肌肉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病號服被掀起，他脊背上滿是結痂的細細傷痕，而後腰的左下方，一個邊緣極其粗糙、呈現撕裂狀的血洞，正因為紗布被撕開冒著新鮮的血液。
內部的空腔被紗布塞住，血液和組織液淹沒了紗布，凝固在一起。
夏安現在能跑能跳還能到處看熱鬨，簡直就是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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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見他疼的。
BOSS本來不想講話的，但它開口了，一聲鄙夷至極的：
“蠢貨。”
夏安：“……”
哪又惹到你了？
BOSS也懶得跟他解釋，當時手術前遇到的時候，它就猜到這個人類的狀況很糟糕。
隻是沒想到會這麼糟糕。
換成其他人，當時哪有心思勾引它，早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夏安倒好，頂著這樣一具破爛的身體跑來跑去的。
別是回光返照了。
BOSS用鉗子扯出空腔內的紗布，帶出了細碎的爛肉，它看也沒多看一眼，就丟進垃圾桶裡。
空腔內，黃色的脂肪層隨著呼吸在裡麵蠕動。
BOSS不為所動，一隻胳膊死死地按住試圖動彈的夏安。
“唔……”
夏安發熱的臉頰貼在手術床的軟墊上，靈魂出走了兩秒又回到身體裡，喉嚨裡的嗓音帶上點細碎的哭腔。
他不想形容那種感覺，他隻覺得自己要崩潰了。
何程搗鼓的時候，他就要控製不住自己了，現在還有個邪惡的不打麻藥的BOSS在搗鼓。
紗布被抽出，傷口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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