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享用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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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很喜歡揣摩人類的想法。
這能讓它更好地品味他們的痛苦，去破壞他們內心中深藏的那個最柔軟、最脆弱的地方。
當然，它不喜歡強迫人類。
無論男女。
即便是它，也是有著某種底線，或者說，它的身體機能不允許它出現這些行為。
夏安是個意外。
意外來自對方，不是它自己。
BOSS沒有說話，也沒有再關注夏安，它收回視線，敲了敲桌子，示意對方過來吃點東西。
從昨晚到現在，折騰了這麼久又大病一場，夏安還沒有進食過。
它猜對方的嗓子應該已經要渴得冒煙了。
夏安聽到兩聲清脆的叩擊聲，回過頭，順著BOSS的視線看見它辦公桌上的鐵餐盤。
有點像監獄和學校裡用的那種。
他走過去，坐在空出來的那張給病人的椅子上，拆開一次性筷子，觀察了一下餐盤裡的食物。
三菜一湯。
湯是淺綠色的，散發著土腥味，裡麵飄著一些疑似醫院院子裡的雜草的東西。
其他三道菜一葷兩素，分別是雜草炒蕨類，爬山虎炒苔蘚，還有一道不知名的肉菜，生的。
散發著血腥味。
給夏安的感覺很不好。
他皺了下眉，還是沒把筷子往生肉上挪，過不了心裡那一關，雖然他確實挺餓的。
餓到看見生肉，口腔裡都分泌出唾液。
在深綠的雜草炒蕨類和爬山虎炒苔蘚裡猶豫了片刻，他吃了一片爬山虎的葉子，味道難以言喻。
但有一個好處，是特別抑製食欲。
他放下筷子喝湯，一時間竟然懷念起新手大廳裡吃膩的速食泡麵。
和這醫院提供的午餐比起來，泡麵可以說是國宴級別的。
一旁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他喝著湯抬起頭，看見BOSS從抽屜裡取出那隻心臟，剝開塑料膜。
然後送進嘴裡咬了一口。
夏安突然覺得自己飽了。
他移開視線不再看，悶頭喝湯，喝完湯也沒再吃其他菜，望著一旁的白牆發呆。
耳畔傳來緩慢的咀嚼音，像是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他頭皮有點發麻。
忍了又忍，他開口了：“我可以走嗎？”
雖然看似沒得活了，但夏安覺得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活到八月不就是機會嗎？
今天29日，他活過明天，活過後天，大後天醒來，八月份獵殺的就不是他這個七月份入院的患者了。
到時候萬一能活呢？
問話的同時，他不經意地伸出手，摸走桌上的圓球和紙巾，放進口袋裡。
BOSS吃完最後一口心臟，咀嚼咽下，視線隨著那隻手落到桌沿，沒有完全目睹夏安放在了哪裡。
但也猜得到。
它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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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頭的下一秒，夏安就已經站起來走到門口，它開門，關門，屋內重新陷入了一片安靜。
沒有風。
地上半截出院證明還躺在那裡，上麵除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之外，還有病房號。
等夏安離開，它起身走出病號，前往三樓的手術室。
……
三樓。
林十辦公室的隔壁，夏安找到了何程。
對方臉色有些蒼白，喉結滾動，整個人的狀態不太好，不知道是san值掉了一點還是什麼。
看見夏安，何程狀態稍微放鬆下來，剛想打招呼，視線就不由自主地上下掃過：
“……很乾淨。這個懸吊看上去很不錯。”
他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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