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被誤解是聖母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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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彎腰撿起。
紙張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灰塵，他彈開灰塵，看見痊愈證明四個大字的標題，以及何程的名字。
右下角有簽名。
“走吧，去護士站。”
夏安隨手把證明塞給臉色微微發白的何程，對方接過紙張，眼神閃爍著看著他，用力地點了下頭。
護士抓人有一個時間差。
趙玉當時在病房躲了一陣才出來，都來得及，他們第一時間趕去護士站，時間應該還比較充裕。
兩人到達護士站。
何程放下證明，護士出現，還是那個腦袋和脖子隻有一根筋連著的護士，腦袋耷拉在胸前。
頭發倒垂。
剛剛在趙玉那裡見過，何程本以為自己有心理準備，可近距離直麵這幅畫麵，他還是忍不住一陣惡寒。
何程不敢多看。
腐屍在走動這件事情本身給他帶來的衝擊就不簡單，他估計自己哪怕能離開這個遊戲，也沒辦法正常做醫生的工作了。
他真怕值夜班的時候停屍房的屍體會坐起來，掉個腦袋給他看。
腐臭味彌漫了護士站的一片區域，護士扶著腦袋檢查痊愈證明，很細致地從頭看到結尾。
嗓音嘶啞地扶起腦袋：“繳費。”
何程放在口袋裡的右手發燙，內心有些複雜，下意識看向身後。
夏安倚靠在牆角的拐角，懶散地望著一旁走廊，數著走廊那些掩體後麵藏著多少人。
其實夏安看不見人，他隻是數著玩。
有了上次的情況，知道了護士站護士不會搜索走廊屠殺，一群玩家應該膽子也大了起來。
會更積極地來手術樓層轉一圈。
畢竟被叫號的人往往隻有三種選擇：1，死在BOSS手裡。2，自殺。3，到護士站更新證明。
他們不需要確認被叫號的患者有沒有痊愈證明，選項本身就很少，而來看看的風險近乎於無。
夏安覺得那些有腦子的人都會過來看的。
看了一陣兒，察覺到何程的視線，他回過頭，向對方投去了一個詢問的眼神。
但因為麵癱，對方未能讀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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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程隻覺得那是一種無聲的支持，他內心萬分複雜，卻也知道他不能繼續猶豫下去。
他欠夏安一條命，他要活著，要去還。
取出口袋裡的橡膠手套，又從手套裡挖出那顆有點被壓扁和發黑的心臟，他看了一眼，遞了出去。
護士也沒嫌棄不新鮮，接過就開始像吃蘋果一樣啃起來。
沒有任何人說話。
走廊裡隻有粘稠的咀嚼音，何程站在原地，目光有些空，像是靈魂出走了一陣。
他的內心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想法，想到他是怎麼從朋友的胸口裡小心地取出這隻完整的心臟，又是怎麼看著它一點點地被吃掉。
最後變成印在自己患者證上的一行日期。
手術室的護士從走廊儘頭走來。
何程接過患者證，手指發軟，他回頭望向夏安，那表情不像是興奮或者活下來的放鬆，更像是一種尋求確認的茫然。
他不斷地自我懷疑，不斷地繼續。
他需要有一個人肯定他，來減弱他那種負罪感，可他又無法說出口。
夏安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回過頭：“戴上患者證，從一樓大門走出去，保安不會攔你。”
“……好。”
何程沉默了一瞬，點了下頭，拉開患者證的繩子低頭掛到脖子上，走向樓梯，“我——”
“有什麼事出去說。再不走，你要死了。”
夏安打斷他的話。
護士站護士吃飽了已經離開，而手術室的護士仍然在遵循自己的規則，抓捕對應的患者。
從手術室到樓梯口，她隻用了不到十秒，但何程掛上出院證明後，她的動作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何程乖乖閉上嘴，不再言語，他不是個乾脆的人，但很聽話。
他快速下樓跑出醫院，跟了他一路的護士在大樓門口停下腳步，呆呆地目送他向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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