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想讓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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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號重新開始了。
……永恒的七月。
夏安心中重複著這幾個字，胸口尖銳的刺痛感順著神經蔓延而上，他沉思，他恍惚。
他咬緊牙關，耳尖泛紅。
BOSS下刀的動作微微停頓，遲鈍地想起夏安的反應不是自己想要的。
突然一陣索然無味，下刀速度明顯變快，沒有了玩弄獵物的想法。
先前縫合在胸口的縫線被拆開，BOSS聽見耳畔傳來那種低悶的哼聲時，本能從小手術車裡抓了一隻毛巾。
塞了過去。
迫於尊嚴的問題，夏安配合地張開嘴咬住，呼吸淩亂地望著天花板。
視野模糊。
無影燈的燈光將周圍的一切打暗到看不清楚，他閉了閉眼睛，隔著眼皮依舊能感知到那種明亮的光芒。
胸口一陣陣地發涼。
夏安稍微有點習慣了皮膚被割開的聲響，在這一刻，他唯一慶幸的事情就是自己對這種事情沒有上癮。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的身體似乎被這種反複的獎勵機製整不會了，似乎是覺得有些傷身體。
於是沒有向他的大腦發出渴望的請求。
不然他想，BOSS這次還真能見識一下什麼叫主動上門的抖M。
冰涼的刀刃和器具在胸腔裡搗鼓，夏安視線垂落，稍微有點好奇自己的心臟被取出來是什麼樣子。
這個視角看不太清晰，他更多的是看到BOSS的側臉和它正在動作的胳膊。
包裹在白大褂裡的胳膊彎折成一個自然的角度，它很放鬆。
做這種在活人身上取心臟的工作，就宛如吃飯一樣隨意。
夏安咬緊口中的毛巾，時不時地鬆一會兒力氣，以免太用力傷到牙齦，口腔也癢。
手術的進程很快，快到夏安還沒有丟臉就接近末尾，整體上他感覺最多十五分鐘。
不像別人手術時那種四十分鐘起步。
對於BOSS而言，會叫會害怕會掙紮的獵物，才有細細品味的必要。
像這種級別的抖M，它更傾向於一刀了結。
可夏安和這種又不太一樣，他的反應的確不疼，但隻看表情，他依然很痛苦，很不喜歡這樣。
BOSS一開始還興奮了一下，後來突然想到對於夏安而言，被殺就像被那什麼一樣。
不痛苦才奇怪。
它頓時覺得索然無味。
架好器械，它握著手術刀，懸在心臟上方那隻血管旁邊，準備一刀下去，感受一下血液噴濺在臉上的感覺。
這是種相當美妙的體驗。
如果夏安在亂叫恐懼，這個體驗會更上一層樓。
但很顯然，在叫這件事情上，BOSS和夏安站在統一戰線，雙方都不希望經曆這種折磨。
“你有什麼遺言嗎？”
下刀之前，BOSS詢問。
它沒有側頭去看夏安，視線一直落在那顆正在跳動的、規整的心臟上，眼底閃著奇異的光芒。
按理來說，夏安剛剛應該充滿了期待，又被自己掐滅，現在大概心灰意冷到絕望。
可BOSS沒看到他發瘋。
仔細想想，它覺得也許是自己動刀太快了，夏安沒時間絕望，就被拉來感受這種“痛苦”了。
所以它停下來，給夏安一個心灰意冷的空間。
“……嗬、嗬嗬！”
耳畔響起嘶啞的、絕望的自嘲笑聲，BOSS終於舍得回過頭，望向病床上那張蒼白……紅潤的臉頰。
夏安微微抬著下巴，吐出了毛巾，眼睫上掛著水珠，眼尾泛紅，表情微微扭曲。
不像是絕望，倒像是太快樂了。
“你覺得很好玩嗎？這種……給人希望，又親手打碎的感覺。是不是讓你覺得自己像是上帝一樣，掌控他人的生死、情緒、痛苦和絕望。”
夏安開口，聲音嘶啞而悠長，“你成功了。現在你可以殺死我了。”
他像是被逼到絕路，反而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了似的，陷入了一種虛無主義。
BOSS暫停動作。
它望著夏安，輕輕開口：“不，你可以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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