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他的初始籌碼是全場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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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她會被殺掉？”
夏安看著他，追問了一句。
他不是第一次意識到他和夜鶯在某些方麵的差別，但不知道為什麼，對方這種對待生命很隨意的態度，並沒有讓他覺得多不適。
夏安覺得自己可能被副本同化了。
他明明是聖母來著，現在聽到這種話居然隻是覺得有一點不舒服。
“我知道。”
夜鶯點點頭，點完頓了一下，看著他笑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啊，抱歉。我忘記了你是聖母。很傷心吧？”
他開玩笑。
夏安沒有接這句話。
說不上來是什麼原因，他不太喜歡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他可以接受夜鶯隨意對待一個NPC，因為那是對方的。
但他接受不了這種玩笑。
夏安回避了這句話，也沒什麼反應，仿佛沒聽到似地開始了下一個話題：“你不疼嗎？”
當時砍手的時候兩桌距離很遠，他看不清具體發生了什麼，可噴血的場麵還是看得清清楚楚。
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夜鶯當時居然沒叫。
他心想不愧是抖M，可是又想，真的嗎？
就算是抖M，也沒有那麼變態吧？
夏安不了解這個圈子的事情，可他本能覺得不至於，而且就算再能忍，總該叫一聲的。
夜鶯卻沒有。
沒有叫也沒有表現出喜歡的反應，就隻是忍下了痛苦，繼續進行完那場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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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方麵來說，這家夥的意誌果然很強。
夏安心想。
“……很疼。”
夜鶯本來不打算聊這件事情，也沒想到夏安會提起，所以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地說，“沒事。”
“沒事？”夏安停下腳步，定定地看著他，像是要從對方那張虛假的精致臉龐上看出什麼真實。
“騙自己不累嗎？”
他說。
這句話來得太順暢了，順暢到夜鶯完全想不到自己會以這種方式聽到這句話。
他以為夏安是個瘋子，和自己的瘋雖然不一樣，但總歸不會在意這些事情。
結果卻意外地很通人性，能在這種奇怪的事情上一針見血。
“……好吧。可能有事，不過我習慣了。”夜鶯低下頭，理了理手套，手指順著手套的下半部分滑到手腕。
確實很疼。
可是在副本裡受傷是常態，在現實裡也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學會的這套反應機製。
但當他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用了很久很久了。
挺好用的。
夜鶯覺得。
在主神空間追求心理健康沒什麼意義，能活下來就不錯了，越瘋癲越適合這裡。
真正心理健康的人，在這種地方根本活不下來。
“我還沒見過誰會對疼痛習慣。”
夏安隨口回了一句，沒再說話，繼續往前晃悠，偶爾欣賞一下走途無路的玩家拿起那把柯爾特蟒蛇。
要麼在噴湧而出的血色中結束生命，要麼劫後餘生地拿著籌碼活下來。
不斷地有人輸得籌碼不夠最低入場標準，在一旁乾瞪眼，不知道該乾什麼，但也不敢進行俄羅斯輪盤賭。
就在賭場大廳裡發呆，要麼走來走去。
有人顯得沒事乾，想坐下來休息，結果屁股剛一挨上地毯，頂著兔子腦袋的保安就三步並作兩步上前。
抓住他的衣領從地上提起來，啪啪兩巴掌。
那玩家喜提一個豬頭，臉和休息皆失，一旁學著他坐下來的女玩家表情都裂開了，正在試圖緩緩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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