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尊重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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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覺得自己能贏那三人中的任何一位。
可他還是有一絲能活下去的概率。
所以7號玩家說完又立馬後悔了，腦海中想著該怎麼彌補的時候，就聽見對麵傳來一聲冷笑。
“嗬。”
夏安心想你怕什麼？他望著麵前這個五官平平無奇的男性玩家，嗓音冰冷地開口了，“去，啄他的眼睛。”
他命令肩膀上的烏鴉。
這一刻火氣上來，夏安已經不在乎什麼“不能讓對方受傷去治療”的想法，隻想狠狠地報複。
“嘎？”
烏鴉叫了一聲，沒有第一時間動作，但感覺到夏安肩膀微動，似乎是打算把自己往對方身上懟。
還是“嘩”地一下展開翅膀，遮住了7號玩家眼中的璀璨水晶燈，在近在咫尺的距離一個短暫的衝刺——
“啊啊啊啊！！！”
慘叫聲衝上穹頂。
眼前刺眼的閃爍和光斑熄滅，視神經被扯斷的聲響在他的大腦中響起。
“啵——”
劇烈的疼痛引爆了他體內的交感神經，腎上腺素讓他在此刻保持著詭異的清醒。
7號玩家嗓音尖銳地慘叫著，捂著不斷往外滲出鮮血的眼眶後退，彎著腰，“我……我的眼睛！你這個瘋子！你和副本的怪物廝混在一起，你個人奸！”
他疼得不斷嘶吼著，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疼痛和不解充斥著他的大腦——
為什麼夏安可以命令怪物？
夏安是不是和怪物達成了什麼交易？
……
夏安真的是人類嗎？
這短短的十幾秒宛如回光返照，人體生理性的代償心臟用力地跳動。
他甚至能無比清晰地感覺到眼眶裡漏風的空洞、感覺溫熱的鮮血流進喉嚨裡那種，舌根反上來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他清醒地感知著這個地獄一樣的場麵。
可很快，他的意識就變得模糊，耳邊吵鬨的心跳聲和老虎機的音樂變得遙遠而模糊。
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
視野不斷被黑暗侵蝕，在意識消散的前一秒，他迷迷糊糊地想，世界上真的有這樣可以心安理得殺死同類的人嗎？
夏安是不是本來就是副本投放的一個怪物，混在他們之中。
7號玩家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驚天的大秘密，可惜，他已經沒有機會再去和別人分享這個秘密了。
“嘎嘎！”
伴隨著他的身體“噗通”一聲摔倒在地毯上的聲音，烏鴉嘎嘎叫著飛回夏安的肩膀，叼著還在滴血的眼球塞進脖頸的絨毛。
夏安身後，小兔子瑟縮了一下肩膀。
胡須抖動。
“……”
夏安低著頭，望著倒在地麵上，眼眶裡不斷流出血液的7號玩家。
粘稠的血液順著他的發絲流入地毯，暈染開一片紅色。
……這是死了嗎？
夏安低頭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沉默了一秒。
從他眼眶中流出的血液被厚重的地毯無聲地吸走，襯托得地毯上的花紋似乎更鮮豔了一些。
原本在7號玩家身後的兔女郎抬起頭，兔子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惶恐，她後退了小半步，單薄的肩膀瑟瑟發抖起來。
很快，一位普通的黑西裝侍者，和一位沒有外套的侍者走來。
紅色襯衫、黑色馬甲。
他停在屍體的一側，單膝點地跪下，裹在手套裡的手指按上7號玩家的脖頸，觸摸頸動脈。
“還沒死。”
他說了一聲，重新站起來，“看起來是重度休克，再過幾個小時就會因為器官衰竭、大腦缺氧而死。”
“……”
夏安沉默地轉過頭，隔著肩膀上肥碩的烏鴉看著那位熟悉的VIP室侍者。
他對對方所做的判斷倒是沒什麼意見，他隻是很想吐槽“你到底哪裡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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