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底牌之下，是更多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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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剩下三人的注意力全在這隻賭桌上。
限紅牌上的最高注是個整數，不一定代表莊家池的籌碼數，林小魚每一輪都壓上允許的最高注。
一輪、兩輪、三輪……
21點的賭桌寂靜無聲，隻有手勢和扣桌的輕響，林小魚依舊維持著不敗的戰績，連贏五場。
荷官停下發牌的動作，推翻桌上的限紅牌。
“多少？”
夏安看著桌上那堆籌碼，嗓音平靜地開口，詢問出聲。
“……8840。”
林小魚清點了兩遍桌上和木盒裡的籌碼，說完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靠坐在椅子上，微微仰起頭望天。
燈光太刺眼了。
他又不得已低下頭，看見滿地繁複的花紋，無奈，又隻能抬起頭，呆呆地望著荷官。
他贏完了莊家手裡的籌碼，贏完了7號玩家剩下的籌碼和靈魂籌碼，還有先前那幾個死掉的玩家的所有籌碼。
結果最後的總籌碼還是不夠。
他算出來的總籌碼數是8500左右，夜鶯算出來是9200左右，結果最後的結果和他們兩個的估算都不一樣。
是9041枚籌碼。
他們三個的籌碼加起來，隻有這些。
“節哀順變吧……”
夜鶯聽到這個數字，歎了口氣，抬起手想拍拍夏安的右肩，但又覺得這家夥表情有點可怕。
算了，還是不惹他了。
他收回裹在白色手套裡的左手，垂在身側，試圖緩和氣氛般地聳了聳肩，“聽起來很遺憾，不過我是不會犧牲自己的。”
在這種時候，夜鶯還是忍不住那種天生擅長惡心人的本能。
夏安側過頭看他，又看了看肩膀上的烏鴉，跟那隻已經從他臉頰上挪開的醜鳥對視了片刻。
他在想，要不要讓烏鴉啄了夜鶯的眼，讓這家夥也變成準屍體。
夜鶯身上有200枚籌碼，隻要能交到林小魚手上，就能救活林小魚，至於夜鶯的死活，那和他有什麼關係？
他們又不熟。
而就在他準備使喚烏鴉的前一秒，林小魚開口了，伴隨著他的袖口被扯動的拉扯感：“算了吧。”
夏安順著袖口的拉扯感看向他，見他搖了搖頭，表情無奈又有種釋然的感覺。
“你不想活著嗎？你那麼在意他的死活做什麼？”
夏安問他。
“嗯……我們和他又沒仇，他還給我了我們一些籌碼，不是嗎？”林小魚沉吟了片刻，想到之前夜鶯無償捐出的那二百多籌碼，“我還是不太能接受別人因為我而死。”
他說。
對於旁觀7號的死亡，林小魚心中就已經充滿了罪惡感。
那種罪惡感持續了幾小時，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贏下那些籌碼後清點完總數的一瞬間，他不僅沒有對於死亡的恐懼，反而有一種釋然的感覺。
這也許是他看著無辜路人去死的代價吧。
林小魚那樣想著。
這樣想能讓他好受點。
如果加上7號玩家的籌碼，能足夠他通關，他反而才會覺得很惆悵，覺得要一直背負著這種罪惡感活下去。
他不喜歡這樣。
他是為了自由才來到這裡，已經不想被任何東西束縛了。
“太善良的人可不適合主神遊戲，林先生。”
聽到他那番話，已經不動聲色挪遠了位置的夜鶯優雅地伸出右手，從左手腕上的終端位置取出一枚水晶。
深紅色的菱形水晶深邃得攝人靈魂，顏色漂亮到不像是自然界產出的水晶，更像是某種神靈的造物。
它漂亮的晶體上裂開大小不一的紋路，夜鶯就那麼用食指和拇指捏著水晶的兩端，向夏安展示了一下，微笑，“還是不要打我主意的好，你遲早要上上層，得罪我不是什麼好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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