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地看著他墜落。
夏安倒是想回點什麼。
可是這情況，他也說不了話。
算了，他怎麼想的又不重要，副本是BOSS和怪物的地盤，玩家都是砧板上的魚肉，說到底和用來取樂的工具也沒差。
“夏安。”
它懸浮在空中，於夏安腦海中發出完全不符合形象的嗓音，“我不會吃笨蛋的。”
“……”
那是什麼？地獄笑話嗎？
夏安不想搭理它，也懶得去思考它為什麼那麼說，而身為賭場的老板，BOSS自然完全了解從頭到尾發生了什麼。
夏安已經知道所有的先決條件了。
賭場的總籌碼數量，兌換靈魂後不用第一時間離場的規則，足以他拚湊出一個同伴死亡的間接原因。
它和那隻被槍殺的小烏鴉一樣，認為沒有欲望的人類是世界上最無趣的存在。
但現在，隻要夏安願意想一想，他就能找到一個可以記恨的目標。
至於它知曉一切卻為什麼不去救那個孩子，BOSS從來沒想過這件事情。
死亡隻是一種必然。
一枚黑羽飄到夏安視線之上，遮住了他狹窄的視野，然後一隻眼睛睜開，和他的眼球貼在一起。
夏安沉默無言，選擇了閉上眼睛。
……
高空。
BOSS盤旋了一會兒，回到了賭場，重新鑽進那隻自動打開的鳥籠之中。
等它進去之後，鳥籠的門又自動彈上。
其實不是自動門，是它自己控製的。
整座賭場寂靜無聲，沒有客人的光顧，所有NPC依然在按照規則執行自己的任務。
打掃、整理、升職。
VIP內。
一隻身材豐滿的兔女郎和一隻穿著侍者服的兔男郎站在房間中央，無頭侍者拿著隻本子寫寫畫畫。
然後吩咐一旁正在轉動手槍的保安兔：
“檢查一下受孕情況。沒問題的話，現在就可以準備升任了。”
保安隊的隊長擺弄著那隻塑料外殼的手槍，魁梧的體型撐得西裝鼓鼓囊囊，身側還有一把牛皮的刀鞘。
一旁還有兩位侍者，聞言立刻帶著兩隻兔子去檢查。
然後出來報告，比出了不同的手勢。
“嗯……先帶編號I-3076過去，另一位的話，等30天後生產了再去吧。”
他在本子上記錄了一下情況，就有侍者帶著夏安那隻小兔子走進一個單獨的房間。
保安隊長緊跟著進去，從腰間抽出那把砍刀，簡單利落地一個手起刀落。
兔子腦袋掉在地上，滾出去兩圈，跟著進來的無頭侍者熟練地拆開紗布，包裹傷口，塗上專門的藥粉。
然後取出攝影裝置和發聲裝置，裝在他喉嚨處染血的領結上。
“鑒於特別的原因，你的職級會往上提升兩級。以後請多關照，I-3076。”
他鬆開手，後退了兩步，將眼前少了個腦袋的小侍者完全地納入視線之中，領結中傳出的嗓音依舊溫和禮貌。
“……”
等待了良久，他麵前新上任的小侍者才從沉默中反應過來，發出了第一個音節，“……疼。”
“過一段時間就不疼了。”無頭侍者耐心地解釋，“你的工作我會帶你適應，還有其他問題嗎？”
“……主人，呢？”
“如果你是指夏安先生的話……他有自己的生活。以及，我們都隻效忠於一個主人，也就是賭場唯一的老板。”
他說，“稍後我會帶你去見祂。”
“……哦。”
小侍者遲鈍地回複著，“我不會，再見到主人了嗎？”
“是的。”無頭侍者回答的同時，屈起手指，包裹在白手套裡的指尖彈了一下小侍者脖頸的斷麵，“你再這樣可是會被吃掉的。”
“……”
那還是算了。
小兔子想，他還是挺怕黑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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