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別胡說，包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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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懺悔罪惡嗎？”
夏安發出了真誠的詢問。
他現在非常願意告訴那個老頭自己犯過什麼錯，殺過多少人，有沒有偷東西有沒有翻牆逃課出去上網吧。
也不想聽對方進行一些似是而非的分析了。
他不覺得老頭說的對的，所以由此可得老頭證明的黎曼猜想也是錯的，所以他信仰的神靈也是假的。
這個副本就是一個巨大的謊言。
夏安在心裡告訴自己。
“不必了。孩子，請進來吧，你的罪惡我已知曉……”
古樸的雕花大門緩緩向內滑開，夏安終於順著逐漸打開的門縫窺得教堂內部的全貌。
高高的穹頂上雕刻著古老的壁畫，暗淡的陽光透過彩窗，落在滿地波光粼粼的淺白色水麵中。
薄薄的一層水鋪在教堂木質的地板上，沒有漏水，沒有浸透木板，地麵似乎還是正常的模樣，沒有因為常年處於積水中而腐爛。
夏安抬起頭，望向頭頂。
穹頂很高，但依然沒有外麵看這座教堂時那種宏偉的感覺，似乎上麵還有其他的空間。
他想著，踏進門內，赤裸的腳底踩在那薄薄的水麵中，瞬間跳了出來。
酥麻的炙熱感順著腳底一路往上，刺激著脊椎，產生的電流瞬間傳遍四肢百骸。夏安後頸發癢，沒忍住縮了下脖子。
喉結滾動。
他想要後退，門卻已經關上，耳畔響起幽幽的笑聲，他跳起來沒一下又落進水裡，簡直折磨得沒邊。
“嗬嗬……聖水會淨化你的罪惡，讓你的靈魂更加純潔……”
夏安尋著聲音的源頭望過去，看見那隻金色的、高高的燭台底座之上，放著一隻滿臉褶皺的腦袋。
蒼白稀疏的頭發長在腦門上，眼睛眯起，嘴唇隨著說話不斷地動彈，再往下是一小截脖頸。
脖頸的爛肉和金燭台連接在一起，不像是被上去的，更像是一直長在一起一樣，肉和金子融化著糾纏在一起，不分彼此。
腐臭的味道飄來，夏安靜靜地看著那隻和自己差不多等高的腦袋，內心一陣難以言喻。
怪不得聲音像是一個站著的活人發出的，還專門把腦袋放高了。
他不得不懷疑這是什麼副本的惡趣味，經曆過第一個腦袋說話的場景後，玩家不關注腦袋的位置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們第一個教堂經曆的事情和夏安不一樣。
夏安正想回點什麼，腳下就繼續傳來那種難以言喻的灼熱感，順著他的肌肉一路攀爬，直到耳後染成紅色。
他無心再關注老頭腦袋，一邊忍耐著聖水帶來的腐蝕，一邊四下環顧，觀察周圍的場景，看看有沒有能落腳的地方。
“夏……夏安……”
這時，右側傳來了有氣無力的聲音，他望過去，那從穹頂落下的深紅色帷幕一路掛到教堂牆麵，而王大頭正抱著那堆厚重的帷幕。
雙腿收起，像是猴子一樣掛在上麵。
兩隻腳肉眼可見地脫了層皮，已經開始有點發膿生瘡。
教堂中滿地都是聖水，椅子上也是，椅背上也是，隻有牆麵和高處的東西上沒有，他忍著腳底的癢，不斷地四下環顧。
沒有看到那隻小白鼠。
“滋滋……”
長度及地的白袍落入聖水之中，發出滋滋的響聲，冒出白煙，原本沾在白袍上的血液接觸到聖水，瞬間被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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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下擺很快變得乾乾淨淨，而上方的血液還是沾在那裡。
夏安扯起一點衣擺，看了看自己的腳，已經被聖水腐蝕得跟王大頭差不多，少了層皮。
血液一接觸到聖水就消失無蹤，蒸發出白光，發出“嗤嗤”的響聲，他放下衣擺，內心正在和接連不斷的快感做著鬥爭。
腐蝕感像是密密麻麻的螞蟻在啃食他的愉悅神經，細密且接連不斷。
說話間，王大頭雙手脫力，重新掉回地麵上，頓時開始吱哇亂叫，四下逃跑，等脫力的手臂稍稍恢複一點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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