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將拯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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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知道夏安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它單手按在那位不知名玩家的腦袋上，隔著一層鐵質的手套，它感覺不到人類的體溫或是具體的觸感。
隻有腦海中浮現出的一塊塊碎片似的畫麵鑽入腦海之中，瞬間拚湊起它手心下那位玩家的一生。
從出生到死亡的全部。
隻用了短短一分鐘，它閱讀完一隻人類的一生，重新起身，取出一枚白底黑紋的小圓片，低頭放在夏安胸前的衣物上。
然後，它重新蹲下身體，視線下移。
原本填塞進去的那團布料已經被粘稠的血液和滲出的組織液徹底浸透，凝固成暗黑色的硬塊。
變硬後的布料和翻卷的皮肉、肌腱死死黏連在一起，周圍的皮膚因為鐵鏽的感染而高高腫起，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紫紅色，傷口邊緣開始往外滲出淡黃色的膿液。
貫穿傷、感染，可能還刺穿了腸道，導致消化液漏進腹腔，引發腹膜炎。
它抬頭掃了一眼，夏安原本過快的呼吸已經變得淺而慢，雙眼閉合。
臉頰蒼白，嘴唇發紫。
這已經不是痛覺轉換器導致的問題，而是生命體征確確實實地到了一個很危險的地步，隨時可能死亡。
“嗒。”
腳步聲響起。
夏安躺在地麵上，閉著眼睛，不知道為什麼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慢慢地，耳邊的轟鳴聲似乎也變小了，變得沒有那麼明顯了，對於周圍的感知似乎也在逐漸遠去。
慢慢地，世界開始變得安靜，身體不冷不熱不疼，也沒有任何感覺。
他就好像回到了母親的羊水裡，渾身都變得暖洋洋的，靈魂也飄飄欲仙，似乎是要飛走了……
然而這時，他感覺自己隻是睜開都很費力的眼睛被人扒開，一團溫暖的火焰猝不及防地、幾乎貼著眼睛亮起。
夏安眼珠動了動，看著燭光被拉遠一些，映出審判長半跪在他身旁的模樣。
而一旁，一隻眼窩空洞的狂信徒安靜地站在拐角處，頭對著牆。
“……”
這是在乾嘛。
說起來……
夏安一邊看著它放下燭台，擱在一旁不平整的地板上，扯出他的帽簷墊了一下不平的地方。
溫暖的燭火搖曳，滾燙的蠟油往一端流去，差點倒在夏安臉上的時候，審判長動作隨意地扶了一下。
隨後那張帶著平整白麵的臉再次轉過來。
他想起來了。
剛剛是在測瞳孔反射。
怪不得給自己包紮傷口……原來這麼關心他。
夏安想到這裡，內心居然有些感動。
事到如今，居然是這個給予了他一劍致命傷的凶手最關心他的凶手，簡直是讓人不知道該如何誇獎它的偉大品質。
他就這麼在心裡偷偷陰陽BOSS。
不過目前看起來，它的確像是很關心自己的死活。
夏安艱難地呼吸著，每一次呼吸的感覺就好像是得了鼻炎兩隻鼻子被堵死，隻留了一丁點小孔用來喘氣一樣。
很難，但又不得不呼吸。
他緩慢地呼吸了兩次，透過昏黃的燭光打量著這個渾身披著黑鐵甲胄、背著生鏽長劍的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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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身型高大和白麵以外，似乎也沒什麼別的特征。
夏安正想著，就隱約看見它收回視線，兩根手指捏住創口外那個似乎專門預留著的一截布料，握住，拉扯。
隻是一次輕扯。
原本好不容易凝固的血痂就被撕開一道口子，新鮮的血液緩緩流通，夏安感覺自己剛剛不是很快的心跳突然快了一點。
他呼吸略微重了一秒，就差點因為吸不上氣把自己憋死，喉嚨乾得發癢，發不出任何聲音。
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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