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心蘭輕聲歎息：“我也察覺了，玉燕變了很多。她比從前沉穩太多、隱忍太多、也深沉太多了。”
“她說話滴水不漏，處事從容極致，看似溫柔謙和，實則心思深不可測，完全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姑娘。”
小魚兒雙手負背，眼底沒了笑意，語氣凝重：“何止是變了，是脫胎換骨。”
“這江府裡，絕對發生了天大的事。江別鶴和劉氏，大概率出事了，而且十有八九，和玉燕有關。”
小仙女心頭一緊：“那我們剛剛為什麼不追問？不查清楚？”
小魚兒轉頭看她，語氣無奈：“查什麼？問什麼？這是人家的家事，是她藏在心底的秘密。”
“她今日擺宴道謝，坦誠待我們，沒有半分惡意。就算她手段變了、心思深了、經曆了我們不知道的黑暗，她從來沒有害過我們，也從未失過本心。”
花無缺清冷開口，一語定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因果與抉擇。”
“她從前活得太隱忍、太委屈、太過身不由己。如今能掌控自己的命運、穩住江府大局，未必是壞事。”
“我們無需窺探他人隱秘，隻需守住本心，靜觀其變。她若向善，我們便真心相交。她若行差踏錯，來日我們再秉公而論即可。”
幾人紛紛點頭。
……
而另一邊江玉燕也知道單打獨鬥，終究走不長遠。
想要真正站穩腳跟，抗衡朝堂與江湖的所有危機，一步步登頂巔峰，她必須擁有屬於自己的勢力，一支隻聽她號令、隻認她為主、無牽無掛、絕對忠心的私人力量。
這日午後，江玉燕傳喚了新晉提拔的總管家，秦舟。
秦舟年紀不過二十五六，出身寒門，無家世無靠山，早年流落江湖，精通賬目管理、人事調度、城府極深，做事殺伐果斷、滴水不漏。
此前隻是江府一名普通外院管事。
因為辦事穩妥、頭腦靈活、從不站隊、從不八卦，被江玉燕一眼看中，破格提拔，一躍成為江府總管家，統管所有田莊、產業、下人、外勤諸事。
這是江玉燕親手提拔的第一個心腹，也是她布局勢力的第一步棋。
前廳之內，無一名下人伺候，整座廳堂安靜肅穆，隻餘主位上的江玉燕，與下方躬身而立的秦舟。
秦舟身姿挺拔，神色恭敬卻不卑微，眼底沉穩內斂，做事極有分寸，從不主動打探主子心思，隻等吩咐，絕對服從。
江玉燕指尖輕叩桌沿，沒有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威嚴。
“秦舟，我今日找你，是有一件要事交由你全權負責，此事極為隱秘，僅限你我二人知曉，不得讓府中第三人察覺分毫。”
秦舟垂首躬身，語氣篤定沉穩：“主子儘管吩咐，屬下誓死辦妥，絕不外泄半分消息，絕不辜負主子提拔信任。”
他心裡通透，自己驟然身居高位，全靠江玉燕破格賞識，他無依無靠，唯一的生路與前程，便是死死抱緊江玉燕這唯一的靠山，主子的命令，便是他唯一的準則。
“很好。”
江玉燕抬眸，目光直視著他，字字清晰，直白道出自己的布局。
“我名下城外有三處閒置田莊，無人居住，無人看管，從今日起，儘數劃歸你調度。”
“你即刻派人分赴全城大街小巷、城郊村落，但凡看見街邊流浪乞兒、無家可歸的孤童、被家人低價轉賣、拋棄的女童、父母雙亡的稚子，儘數帶回莊中。”
“不限人數，越多越好，不論出身、不論樣貌、不論資質，隻要是無依無靠、無人牽掛、可從頭培養的孩子，全部收攏。”
秦舟聞言，心頭微震，卻依舊麵色不改，沒有半分詫異，隻是認真應聲：“屬下記下。”
他不問緣由，不問目的，隻遵指令，這正是江玉燕最看重他的地方。
江玉燕繼續沉聲吩咐，條理清晰，步步布局：
“收攏之後，分莊安置，男女分開，統一管束，隔絕外界所有聯係，禁止任何人隨意出入莊子，禁止與外人私通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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