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上跟人追跑打鬨，有時候會經過他窗戶外麵。他從來不看窗外。
可他從來沒有關過那扇窗。
護士來拔針的時候方太初醒了一下，哼哼唧唧地往黃亦玫懷裡拱。
欒念站在旁邊，看著她手忙腳亂地一邊哄孩子一邊穿外套，沉默了一會兒，彎腰把地上掉的一隻小鞋子撿起來遞給她。
"你車停哪了？"他問。
"我打車來的。"
"我送你們。"
"不用"
"黃亦玫。"他打斷她"淩晨四點，你抱著一個剛退燒的孩子，你不累？"
黃亦玫張了張嘴，發現沒什麼好反駁的，欒念的車裡麵很乾淨，後座放著一個兒童安全座椅，黃亦玫看見那個座椅的時候愣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裝的？"
"剛才，你去交費的時候，"欒念拉開後座車門，"我讓人送來的。"
黃亦玫看著那個嶄新的兒童座椅，標簽都還沒拆。
方太初這會兒精神了一點，被塞進座椅的時候很配合，還摸了摸座椅的邊角："孔雀叔叔，這個座位好香。"
"新買的。"欒念說。
"專門給我買的嗎？"方太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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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念走到駕駛座拉開車門，在坐進去之前停頓了一拍。
"嗯。"
黃亦玫閉上眼，靠在後座上，決定什麼也不想了。
方太初在後座又睡著了，黃亦玫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燈和行道樹，那些光影一段一段地從她臉上滑過去。
欒念開了暖氣，風很小，吹在臉上很舒服。
"欒念。"
"嗯。"
"你剛才說你失眠。"
"嗯。"
"你失眠多久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從聽人說你結婚那天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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