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七耐心解釋：“孟婆湯的主要原料是七情六欲，其中最基礎也最難收集的，就是純粹的眼淚和真誠的笑聲，眼淚負責洗去悲傷，笑聲負責化解執念，其他的喜怒哀樂我都有存貨，就缺這兩樣了。”
馮燦聽得一愣一愣的：“所、所以我們的工作不是熬湯，是哭和笑？”
“準確說，是生產原材料。”孟七糾正，“怎麼樣，誰選哪個？”
馮燦看了看魏無羨，想象了一下他哭的樣子，算了，畫麵太美不敢想。
“我哭吧。”她自告奮勇。
“那我笑。”魏無羨說。
“好！”孟七很滿意，“跟我來。”
她帶著兩人穿過前廳，來到後麵的工作間。
工作間比前廳大得多，整整齊齊擺著幾十個大缸，每個缸上都貼著標簽：“悲”、“喜”、“怒”、“憂”、“思”、“恐”、“驚”。
牆角還有個巨大的灶台，上麵架著一口足能裝下三個人的大鍋。
孟七指了指靠窗的兩個位置：“馮姑娘坐這兒，魏公子坐那兒，工具給你們準備好了。”
馮燦走到自己的位置前，看到桌上擺著：一籃子新鮮洋蔥，一小瓶辣椒粉，一盤切好的薑，一本《悲慘世界》，還有一本相冊，封麵上寫著人間悲劇圖鑒。
魏無羨那邊則是：一本《笑話大全》，一本《搞笑漫畫合集》，一個平板電腦（地府特製版），裡麵存著據說能笑死人的視頻集錦，還有一副癢癢撓？
“這是乾嘛的？”魏無羨拿起癢癢撓。
“萬一你笑不出來，可以試試癢癢撓，物理刺激有時比心理刺激更有效。”孟七一本正經地說。
馮燦已經開始研究她的工具了，她先拿起洋蔥，剝開一層，湊近聞了聞——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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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切一切？”孟七建議。
馮燦拿起刀，開始切洋蔥，切到第三顆時，眼睛終於開始發酸，眼眶紅了。
“有了有了！”孟七趕緊遞過來一個小瓷瓶，“眼淚滴這裡麵，要純粹的洋蔥催淚淚，不要摻雜其他情緒哦。”
馮燦努力眨眼睛，終於擠出一滴眼淚，“啪嗒”掉進瓷瓶裡。
孟七看了看，搖頭：“不夠純，裡麵有點切到手好麻煩的情緒，再來。”
馮燦：“……”
另一邊，魏無羨已經打開了《笑話大全》他翻了幾頁，念出聲：
“為什麼鬼魂不用吃飯？因為他們已經飽了（飽了=飽死鬼）。”
沉默。
孟七期待地看著他。
魏無羨抬頭：“完了。”
“你倒是笑啊！”孟七急了。
“不好笑。”魏無羨實話實說。
“那你看看漫畫！”
魏無羨翻開漫畫，畫的是兩個鬼魂在奈何橋邊打架，一個說“你踩到我影子了”，另一個說“我們都死了哪有影子”。
他還是沒笑。
馮燦那邊已經切到第十顆洋蔥了，眼淚嘩嘩地流，孟七拿著瓷瓶接得不亦樂乎：“對對對，就是這個！純粹的生理性眼淚！太好了！”
接滿一小瓶，孟七滿意地封好口，貼上標簽“洋蔥淚-馮燦-初階”。
“休息一下，等會兒試試辣椒粉。”孟七對馮燦說，然後轉向魏無羨，“魏公子，您這邊能不能給點力？”
魏無羨很無奈：“我儘量。”
他繼續翻書，念下一個笑話：
“地府最暢銷的書是什麼？《如何死得更好看》。”
馮燦一邊擦眼淚一邊噗嗤笑出聲。
孟七眼睛一亮：“對對對！馮燦你剛才那聲笑很純！來來來，對著這個瓶子笑！”
她拿出另一個瓷瓶，對著馮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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