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馮燦小心翼翼地將那個小罐捧到馮母麵前時，她的心情堪比第一次在實驗室提交重要論文。
“阿娘，您試試這個，”馮燦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滿是期待，“我自己做的麵脂，特別滋潤。”
馮母正在繡帕子，抬頭看了眼女兒手中精致的瓷罐，放下針線接過來。
打開後是淡淡的桂花香氣，膏體質地細膩如凝脂，她用手指蘸了一點在手背上抹開，很快就被吸收了，皮膚確實感覺潤澤不少。
“這是你自己做的？”馮母有些驚訝，“比鋪子裡賣的那些細膩多了。”
“嗯！”馮燦用力點頭，心裡樂開了花，“我改良了古方，加了幾味養膚的草藥，還調整了蜂蠟和杏仁油的比例……”
她滔滔不絕地講了一通，馮母聽得半懂不懂，但能感受到女兒的用心。
連續用了三天後，馮母發現這麵脂確實不錯，不僅滋潤，晚上用後第二天早晨皮膚還透亮了些。
第四天晚飯時，馮母主動提起來：“燦燦，你那麵脂確實好用。”
馮燦正扒著飯，一聽這話立刻抬頭，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覺得時機成熟了。
“阿娘，”她放下碗，一臉認真，“您覺得好用的話，咱家現在還有多少錢啊？”
馮母夾菜的手一頓，疑惑地看她：“你問這個乾什麼？”
“我想開個鋪子！”馮燦興奮地往前傾了傾身子，“專門賣我自己做的護膚品！您想啊，您都覺得好用了，要是開家店，肯定能賺很多錢！”
馮母愣了幾秒，隨即失笑：“燦燦，開店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要租鋪麵、雇夥計、采買原料、還得應付官府登記、同行競爭……你才多大，這些事太複雜了。”
“可是阿娘，我真的很想試試。”馮燦鼓起腮幫子，“我會算賬，會做東西，也願意學怎麼經營，您不是常說，女孩子也要有自己的本事嗎？”
這話讓馮母沉默了一會兒。
“你先吃飯，”馮母最終說，“這事我得跟你阿爹商量。”
當晚，馮父從鋪子回來後，夫妻倆在房間裡談了許久。
馮燦在自己的房間豎著耳朵聽，但隻聽到隱約的說話聲，具體內容聽不清，她趴在床上，腳丫子晃來晃去，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能理解阿娘的顧慮，但她不是真的十一歲小孩啊！她腦子裡裝著現代商業知識，還有科研精神加持，不信搞不定一個小店！
就在馮燦快把自己晃暈時，房門被敲響了。
“燦燦，睡了嗎？”是馮父的聲音。
“沒呢沒呢！”馮燦一骨碌爬起來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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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父走進來，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女兒亮晶晶的眼睛，溫和地問：“聽你阿娘說，你想開鋪子？”
“嗯！”馮燦用力點頭，“阿爹，我不是三分鐘熱度，我認真想過的。”
“說說看，你怎麼想的？”
馮燦立刻來了精神，搬個小凳子坐到父親對麵，掰著手指數：“第一，我的產品好，阿娘試用過了，第二，鎮上的胭脂水粉鋪子我都去看過，賣的都是傳統東西，沒什麼創新，第三，我有好多想法，以後還能做不同功效的係列產品……”
她滔滔不絕地講了小半個時辰，從產品定位講到目標客戶，從原料采購講到宣傳策略。
雖然有些詞馮父聽不懂，但能感受到女兒不是一時興起，而是真的思考過。
馮父靜靜聽著，臉上漸漸露出笑容，等馮燦說完，他才緩緩開口：“燦燦，你知道開鋪子最難的是什麼嗎？”
“資金？”馮燦試探著問。
“是堅持。”馮父說，“一開始興致勃勃，遇到困難就退縮的人太多了，你能保證，鋪子開起來後，遇到問題不放棄嗎？”
“我能！”馮燦挺直腰板，“如果我開店，就會把這個店開得非常好，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都會想辦法解決，阿爹，我真的很想試試，您就讓我試試嘛！”
馮父看著女兒認真的小臉，忽然笑了，他轉頭朝門外說：“進來吧。”
馮母推門進來，手裡捧著一個雕花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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