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看著眼前的黑哥,原本緊繃的表情首次發生了變化。
是恐懼。
畢竟被一名臉上有紋身的黑哥當麵威脅,就算換成本地紅脖子來了,多半也要發怵。
然而蘇念卻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
「先生,一份小份雞柳1美元,炸雞腿3美元,可樂3美元……」
「砰!」
一聲悶響打斷了蘇念的話語,是黑哥一巴掌狠狠拍在了窗口的玻璃上。
「我的天啊,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嗎?把你店裡所有能吃的都交出來,我的兄弟們要餓死了!」
蘇念麵色蒼白,卻依舊固執地重複道:
「請先具體點餐,先生。隻有付費之後,我們才能正常出餐。」
蘇念的英語非常流利,雖然夾雜著一些口音,但對麵的黑哥肯定能聽懂。
「跟她說那麼多廢話乾什麼?」
後麵一名黑哥怒氣衝衝地走上前來,從袖子裡掏出一把黑色的羊角錘,狠狠地往餐廳外牆的玻璃上一敲。
隻聽嘩啦啦一陣脆響,原本厚實的玻璃幕牆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隨後碎裂開來。
「你們要乾什麼?」
好在幕牆使用的是鋼化玻璃,就算碎了也不至於傷到附近的人。
而蘇念則本能地想要上前攔住這幾名黑哥。
那名拿錘子的黑哥則毫不客氣,竟舉起錘子,作勢就要向蘇念砸去!
所幸正好附近的胡丹眼疾手快,伸手將蘇念一把拉了回去。
幾名黑哥見無人阻擋,立刻大搖大擺地衝進了小吃區,抓起剛剛炸好的食物就往一個黑色塑膠袋裡裝,其中一人甚至直接拿起一塊炸魚排塞進嘴裡,大快朵頤起來。
「他們怎麼能這樣?」
蘇念滿臉不解,胡丹則在一旁低聲說道:
「你剛來美利堅,零元購沒聽說過嗎?讓他們拿就是了,反正損失是老板的,沒必要和這些人較勁。」
蘇念看著身邊的胡丹,以及不遠處的陳遠等人都是一臉漠然,顯然對這種事情早已司空見慣。
蘇念心中仍然有些糾結,忍不住問道:
「為什麼不打911呢,警方難道不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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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丹冷笑一聲,壓低聲音道:
「以前是管的,但是這兩年零元購的人實在太多,警方根本管不過來。所以乾脆規定隻要搶到的東西不超過950美元,連輕罪都算不上,甚至懶得出警。」
小吃窗口裡麵的炸雞數量雖然不少,但加起來總共也就幾百美元,根本夠不上被起訴的標準。
而且他們有三個人,平攤下來的金額就更少了。
這時,拿著錘子的黑哥輕車熟路地撬開了收銀機,十分馬麻利地將裡麵的零錢全部揣入懷中。
蘇念的臉上露出心疼的表情,收銀機裡的幾百美元可是她第一天上班,好不容易才賺到的營業額。
不過從事發到現在,連外麵的玻璃幕牆都被敲開了一個大洞,老板卻始終沒有出現。
甚至就連店裡剩下的幾位食客,也都沒有特別的反應,有的甚至還在默默吃飯,隻是把頭埋得更低了些。
看來這裡的人們,早就對零元購這種地域特色見怪不怪了。
小吃窗口內的食物很快就被洗劫一空,然而幾名黑哥似乎仍有些意猶未儘。
錘子哥抬頭四處張望了一會兒,很快就盯上了陳遠身後的酒櫃。
他立刻高聲道:「嘿,那個瘦猴子,把你身後的啤酒和威士忌全部拿過來。」
陳遠眉頭一皺,搶老板的東西他並不在意,但若是讓他動手幫忙,那就有些過分了。
似乎是見陳遠沒反應,錘子哥風風火火地走了過來,用滿是油汙的手推了一把陳遠的肩膀,怒道:
「沒聽到我說的嗎,把所有的酒都交出來!」
【目標:達裡爾,22歲。南區「血手幫」外圍成員。】
【近期罪惡行徑:三天前在街頭火併中,趁亂撿走了敵對幫派錫納羅亞頭目「瘋熊」的手機。將其藏在了一座廢棄汽車解體廠外的倉庫中。目前這部手機正在被血手幫和錫納羅亞幫同時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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