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的肩膀,拉著將人帶進了屋裡。
“老靳,你家裡是平反了,你終於回來了,就是不知道伯父伯母什麼時候能回來。”
老發一邊給靳辭風倒茶,一邊感慨著。
靳辭風捏了塊桌上的糕點遞給小崽子,讓她自己抱著啃,才抽出空來回應老發。
“沒有回城名額,估計還得幾年。”
兩人聊了一會,靳安坐不住了,拉開包,抱著安靜了一路,看到亮光才喵喵叫的奶牛貓,溜著小短腿從沙發上蹦了下來,邁著小步子倒騰著,跑進花園去了。
在滬市,又在老發家,孩子也出不去,靳辭風倒是挺放心的,沒管小崽子,讓她自顧自玩去了。
“對了,老王他們幾個還不知道你回來了吧?”
老發抿了口茶,然後咂咂嘴,呸了兩聲。
“這茶真苦,我就喝不慣,還是適合你這裝逼貨。”
“晚上我攢個局,咱們兄弟幾個聚聚。”
靳辭風點了點頭,然後毫不避諱地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老發,我準備下海。”
老發瞬間瞪大了眼睛,震撼的看著靳辭風,心頭怦怦劇烈跳動著。
“老靳,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想一出做一出。”
屌的很。
但也奇怪,靳辭風做的事,幾乎沒有任何失敗的,仿佛天都助他一樣,一路順暢。
“你知不知道,下海的風險有多大?你為什麼不老老實實開個廠子?你家以前不就是開廠子的,走以前的路還好乾一些呢。”
老發有些疑惑,雖然震撼,卻也不明白靳辭風為什麼非要下海經商。
靳辭風表情不變,隻是姿態舒展起來,變得裝裝的,也算是回歸了大少爺的裝感。
“我雖然現在年輕,但我總有老去的一天。”
“可是妮妮還小,我現在不拚一點,給她留下足以支撐她瀟灑一輩子的基業,那將來我死了,她怎麼辦?”
“我跟妮妮說過,雖然她可能聽不懂。天塌下來,對我這個當爸的頂著,就算我死之前,我也會給她鋪好一切路的。”
“你也別給我扯什麼,開廠子她將來也能繼承,也可以過得很好。”
“老發,你別忘了,現在哪怕是國營的廠子都開始陸續倒閉了,我現在在開廠子,那就是在往死路上跑。”
如果按照靳辭風的想法,他回來之後,是想去從政的,並且他有預感,人生就該是走上官途,並且官運亨通。
可現在他改變了想法。
走仕途那條路,注定要樹敵無數,腹背受敵。
到時候萬一不知道惹了哪路大神,像隻陰溝裡的老鼠一樣盯著他一輩子,他又該怎麼辦?
他活著還好,他死了,他的敵人們將會像鬣狗一樣蜂擁而至,撕咬著他的殘軀和孩子。
但下海從商不一樣。
錢能辦成世界上大部分的事。
如果有辦不成的,那就加錢。
所以,靳辭風也是考慮了很久,才最終決定下海的。
老發眉頭緊蹙,斟酌再三,才道。
“老靳啊,你要知道,一條未知的路,風險很大啊。”
“城裡就算了,周圍的農村裡,甚至還守著一條,經商是投機倒把,挖社會牆角的規矩呢。”
“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變?這海可不好下呀。”
靳辭風神色未變,眼裡卻篤定的很。
不知道為什麼,直覺告訴他,下海經商絕對也是一條好路子。
“沒事,我還年輕,總要允許我犯錯,積累一下錯誤,才好接著乾。”
“老發,你還沒孩子呢,你不懂那種牽腸掛肚,憂思憂慮,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甚至想活到孩子死的感覺。”
老發:……
這家夥嘴巴還是一如既往的賤。
嘴巴裡說話怎麼這麼不中聽呢?
靳辭風沒有理會老發無語的表情,話鋒一轉,誠懇道。
“所以,下海需要資本,但是呢,雖然我現在手頭有些資本,但你知道的,這些錢嘛……都不太好拿出來。”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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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有明說,但誰都心知肚明。
老發抬眼瞥了一眼靳辭風,嘴角一扯,腦袋一搖,嘲諷道。
“你堂堂靳家大少爺也有這一天?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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