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些古老的符號照得忽明忽暗。
陳硯辭跟在他身後,腳步很輕,輕得像貓。如果不是偶爾聽見他壓抑的咳嗽聲,肖越幾乎要忘了這人也跟來了。
洞道越來越窄。從能容三人並行,收到兩人側身,再到隻能一人低頭通過。石壁從兩側壓過來,帶著地底特有的、潮濕的寒氣,貼著皮膚往裡滲。肖越縮著肩膀往前走,頭頂的岩石越來越低,低到他必須彎著腰。
“你們歸墟組織,福利待遇怎麼樣?”肖越頭也不回地問。
身後沉默了幾息。
“五險一金。年終獎。帶薪年假。”陳硯辭的聲音從黑暗裡飄過來,平靜得像在念招聘簡章。
肖越差點被自己絆倒。
“真的假的?”
“假的。”
肖越嘴角抽了抽。這人講冷笑話的水平,跟小表弟陳星晚有得一拚。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肖越正想著,右眼角的痣猛地燙了一下。
他下意識捂住右眼,掌心貼上去的瞬間,整個世界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眼前的一切消失了。他站在一片虛空裡,腳下是看不見的平麵,頭頂是看不見的天空,四周是無儘的、像被墨汁浸透的黑暗。隻有他一個人。
然後他看見了。
黑暗深處,有一雙眼睛。深琥珀色的,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夜空,像他在草原上第一次見到巴特爾時,那個人騎馬踏著落日餘暉而來,目光穿透幾十米的距離,直直釘在他臉上。
那雙眼睛正看著他,隔著不知道多遠,隔著不知道多少層岩石和泥土。但肖越就是知道,那是巴特爾。他在這裡,在這座山的某條他不知道的暗路裡,正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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