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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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越是真不想起床。
昨晚從旱廁回來已經半夜,翻來覆去淩晨三四點才睡著。羊皮毯子蓋在身上,粗糙的羊毛蹭著皮膚,帶著巴特爾身上那股苦艾草和皮革的氣息——連毯子都沾了那野小子的味兒。
他盯著帳篷頂,腦子裡反複重播昨晚的每一個細節。
“走不了?”肖越對著空氣冷笑,聲音沙啞,
“老子偏要走。等課題數據資料收完,我連夜扛著火車跑!”
他翻了個身,右眼角那顆紅痣貼在粗糙的毯麵上,微微發癢。
“還月光者……還結契……”他煩躁地抓了把頭發,
“這他媽跟拐賣人口有什麼區別?還包裝成‘天命’……呸!二十一世紀了大哥,能不能講點科學?”
正咬牙切齒,帳篷簾子“唰”地被掀開。
張承那張八卦臉探進來,眼睛滴溜溜轉,一臉憋不住的笑:
“肖越!還癱著呢?你那草原兄弟——”
“別提他!”肖越抓起枕頭砸過去。
枕頭是充氣的,輕飄飄飛到半路就落下來,一點威懾力沒有。
張承靈活躲開,躥進來,一臉憋不住的笑:
“不是,你先聽我說!巴特爾少主——他約林薇去射箭場了!”
“什麼?!”
肖越“垂死病中驚坐起”,羊皮毯子滑到腰間,露出隻穿了件黑色背心的上身。
冷白皮膚在晨光裡晃眼,鎖骨深陷,薄肌線條隨著急促呼吸起伏。
“什麼時候的事?!”他桃花眼瞪圓了。
“就剛才!”張承擠眉弄眼,
“林薇來問你去不去,我說你‘臥病在床’,她就自己去了。我親眼看見巴特爾在射箭場那邊等她——嘖,還換了身新袍子,深藍色的,帥得一塌糊塗。那幾個蒙古族姑娘眼睛都看直了。”
肖越腦子裡“轟”地一聲。
昨晚那個按著他手腕、眼神滾燙、說什麼“我等了你十四年”“你走不了”的瘋小子——
轉頭就去約他看上的姑娘?!
這什麼操作?
兩手抓兩手都要硬?男女通吃?玩得比b城紈絝還野?!
“好……好得很。”
肖越氣笑了,一腳踹開毯子,翻身下床。
腳落地時還有點虛,但他顧不上。
腎上腺素在血管裡突突狂飆,男人的勝負欲——
尤其是直男在“疑似情敵”麵前的勝負欲——像一針強心劑,瞬間打通任督二脈。
“他想截胡?”肖越一邊套襯衫,一邊冷笑,
“老子偏不讓他如意。”
“你乾嘛去?”張承看他殺氣騰騰的樣子,有點慫。
“射箭場。”肖越扣上最後一顆扣子,淺灰色亞麻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鎖骨和天珠項鏈的皮繩。他抓起梳子,對著折疊鏡三兩下抓亂頭發,額前碎發垂下來,襯得右眼角那顆紅痣鮮紅欲滴。
“你這是......要去選美?”張承看著他一係列操作,嘴巴張成O型,弱弱提醒他,
“可你昨天不是還拉虛脫了……”
“虛?”肖越挑眉,桃花眼裡閃著近乎凶狠的光,
“小爺我半個北京爺們兒,一米八六,從小打球健身,一身肌肉不是白練的——不就射個箭?誰虛誰孫子。”
他說完,又對著鏡子最後確認——
冷白皮,桃花眼,紅痣點睛。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漂亮的小臂。黑色工裝褲束進短靴,腰窄腿長。
很好。夠帥,夠瀟灑,夠“老子就算拉了一晚上肚子也照樣能把你比下去”的氣勢。
“走了。”肖越掀簾出去,腳步生風。
“哎!等等我!”張承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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