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清池屏退了醫師,正拿著醫師們留下的藥重新往血肉模糊的刀口上塗抹,聞言後,男人麵無表情望過來。
豐越有點害怕,卻仍梗著脖子道:“二小姐心地善良,不是這種人!”
花清池冷漠地繼續手上動作,問:“所以?”
他家公子完全沒有保下花顏的意思,難不成真信了花顏要殺他?
牢營環境並不好,花顏怕是要受委屈。
豐越急道:“二小姐是養在深閨的嬌嬌小姐,牢營雖不破敗,花顏小姐卻也得吃些苦頭,大人您如何忍心——”
“我為何會不忍心?”
豐越一噎,確信花清池是信了花顏推他擋刀的事。
豐統領一撩長袍,跪下替花顏求情:“太子殿下對二小姐的態度如何屬下都看在眼裡。二小姐並非蠢人,太子殿下對她不好,也無力在戰場上護佑她周全,故而公子您是二小姐所需要攀附的大樹,她為了自己活命,又怎會害您?”
豐越分析地頭頭是道。
花清池沒有立刻應聲,沾了綠色草藥的長指卻頓了頓。
半晌後,他側眸問豐越:“那若是,她就算自己不活命,也要讓自己心愛的人活命呢?”
豐越一愣,有點懵。
花清池沉寂半晌後,不知想到了什麼,輕聲低諷道:“我真是比誰都了解這滋味兒。”
豐越雲裡霧裡。
花清池言罷抄起裹簾,牙齒咬住簾布一端,另一隻沒受傷的胳膊熟練在傷口上打結勒緊。
他重新處理好傷口後,見豐越沒懂,男人漠然地扔了剩下的簾布,道:“若今日要被刺傷的是花顏,而我來不及救她,那不管我手邊的是誰,也都會將他推過去替花顏擋劍的。”
周京暮之於花顏,正如花顏之於他。
青銅燭台燃著孤燭,帳內光影低沉。
光風霽月的首輔大人光裸著上半身,瑩瑩的燭火溫柔地撫過男人勁瘦有力的肌肉。
花清池實在是有一副天人之姿。
他在銅盆裡淨了手,而後便不發一言地撚著腕骨處卡著的佛珠,一顆又一顆。
風在呼嘯。
豐越大腦有頃刻宕機。
他這人,舞刀弄槍擅長,可到男女之事,那是個真正的榆木腦袋。
公子的意思是,二小姐推他為周京暮擋刀,是因愛周京暮。
而公子能夠理解二小姐,是因為如果遇刺的是二小姐,那他也會推別人出去擋刀,那豈不是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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