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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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顏。”男人踏雨而來，立在風雨雷聲中，擋住了柴房門扉外撲麵而來的風雨。
小姑娘下意識回眸，在瞧見花清池的刹那，甚至瑟縮了下。
“哥、哥哥......”
花顏櫻唇輕顫，含淚的杏眸搖搖欲墜望著帶著一身雨氣的花清池。
她朝他伸手，軟聲哭著喊：“阿顏沒有勾引哥哥，哥哥一定要相信阿顏......”
她想去抓他衣擺，卻好似倏然想到了什麼，慌亂無措地收回手。
她不再喊他，咬唇低下頭默默垂淚。
花清池聞聲垂眸看向幺妹，先是看到了她未經處理的傷口，接著視線下意識往上，然後在看到什麼東西後，被燙到一樣遽然間驚愕移開眼睛！
妹妹她......裙擺有些高了。
他修行多年，沒瞧過此等風光，她瑩白玉潤的瓊枝玉骨已至深處，她的褻褲......
花清池難得慌亂地捏了捏佛珠，輕撚片刻，又誦了幾句佛經，才安然下心神。
他俯身將外袍蓋到了她身上。
小姑娘杏眸蓄淚，泫然欲泣地望著他。
他方才聽到她說......有人說她勾引他？
花清池不由得想起了今日在湯池嚇得連頭都不敢抬起來的花顏。
“誰說你......引誘我？”花清池眉心擰緊，講到引誘二字時微哂，困惑不解問花顏。
花顏咬唇，搖了搖頭，沒說話。
花清池也一言不發，良久，他垂首問花顏：“是夫人罰的？”
小姑娘孱弱單薄的身子靠著柴房灶台，她的腿露出半分，不經任何處理的傷口駭然盤根在她玉白纖細的腿上。
花清池極輕地蹙了下眉，規矩地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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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一片沉寂。
花顏啜泣的聲響清晰地落入花清池耳朵，她委屈地搖頭，“不是夫人，是我......自己做錯了事。”
花清池問：“何事？”
她將裙擺理好，纖骨亭亭地跪在地上，朝花清池磕頭：“是奴婢不該叨擾大公子，三個時辰已經到了，奴婢回去了。”
男人無言，柴房寒風斑駁，他赤傘白袍，郎豔獨絕，立於深夜的風雨中。
他看著花顏掙紮著站起身，思索了半晌，才道：“我並不知夫人會責罰於你。”
——畢竟沈氏明察秋毫、端方大度。
沈氏在他麵前一直是如此。
他想起湯池中自己說的話，“沈氏不會責怪於你。”
當時花顏千恩萬謝，對他信任備至，這才能光明磊落地替他迎了沈氏進來。
他說寬恕了她，卻陰差陽錯讓她受了磋磨。
沈氏也並未給她處理傷口。
男人撫過腕間佛珠，厚重亙古的鐘聲好似在嘉誠寺遙遙敲響，他始終記得師父的教誨，要悲憫世人。
世人生死其實他並不在意，不過神佛說當在意，那他便在意。
花顏踉蹌著起身，與他擦身而過，濃重的血腥氣間夾雜著一綹溫軟甜膩的花香，盈盈繞繞著攀上了花清池。
經過他時，她趔趄了下，花清池本想抬手輕扶一下她的肩，卻被小姑娘側身輕顫著躲過。
柴房燭火跳動地映照在她嬌軟絕豔的麵容上，杏眸盈淚，她在最靠近他心口的地方抬頭看他，哭腔壓在喉間，軟聲，好似在解釋，
“我不是有意避開哥哥，我隻是怕......”
“很怕......”
她又哭了。
花清池不動如山，眸間半分波瀾不起，隻是肅然道：“今日之事，我會給你一個解釋。”
花顏不再說話，一步一步地往柴房外走。
很好，她看到了花清池無措捏緊佛珠的手。
——美人計對佛子大人也是管用的呢。
屋外雨勢更大，花顏故意來時沒撐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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