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祁寒珩全部通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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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知道，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玄天從靈池中探出頭來，豎瞳中映著外麵的光影，看了一會兒，又沉了下去。
雷寶在籃子裡翻了個身，蛋殼上的雷紋閃了閃，又安靜了。
小玉參蹲在靈田邊，用小鏟子給一株新發的嫩芽鬆土，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洛辭月，又低下頭繼續忙活。
時間在八倍流速的加持下，被抻得更加漫長。
洛辭月已經在空間中度過了將近一年半，而外麵才過去了不到兩個月。
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在丹書上，一行一行地研讀那些從萬蠱殿繳獲的毒術典籍，將那些關於毒草、毒蟲、毒丹的記載與東域的丹道相互印證。
他試著煉製了幾種新的毒丹，有成功也有失敗，成功的被他收入玉瓶，標記好名稱和用途，失敗的分析原因，記錄下來，下次改進。
可無論他如何專注，心頭那根弦始終繃得緊緊的，像是有一塊石頭壓在胸口，沉甸甸的，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相信師兄。
從黑風林到清河縣，從風雷穀到墜星湖，從萬障毒林到南疆，師兄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
可相信是一回事，擔心是另一回事。
第九關的黑暗中，祁寒珩忽然停下了所有的推演。
他閉上眼，將神識從那些紛繁複雜的符文、陣紋、節點中抽離出來，不再去思考如何融合、如何創新、如何超越。
他將自己放空，如同一隻被倒空的杯子，不再裝任何東西。
那一刻，他仿佛聽到血液在經脈中流淌的聲音，如同溪流，潺潺不絕。
他聽到了識海中那些記憶碎片輕輕碰撞的聲音。
返璞歸真。
四個字如同閃電，劃破了他腦海中的黑暗。
不是融合，不是創新，不是超越，而是回歸。
回歸到陣法最本真的狀態，回歸到他對陣法最初的理解，回歸到那個還沒有被任何前人經驗束縛、還沒有被任何條條框框限製的、最純粹的自己。
祁寒珩的唇角微微彎起。
芥子空間裡，洛辭月正在翻閱一本關於南疆毒蟲的典籍，忽然心有所感，抬起頭，透過空間的屏障，看見了祁寒珩唇角那抹淡淡的笑意。
他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彎起唇角。
他知道，師兄有把握了。
不需要言語，不需要傳音，僅僅是一個笑容，他就讀懂了。
祁寒珩睜開眼。
他將那些曾經學過的、研究過的、領悟過的所有陣法知識。
沈淵的、千陣門的、萬蠱殿的、自己摸索的，全部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然後，他將它們全部放下了。
不是遺忘，而是放下。
如同一個登山的人，到達山頂後，將一路背負的行囊放在腳下，張開雙臂，擁抱那無邊無際的天地。
他的神識不再去推演那些複雜的符文，而是回歸到最基礎的陣紋。
那是一個陣法師入門時學的第一個陣紋，最簡單的聚靈陣紋，隻有寥寥數筆，卻能彙聚天地靈氣。
他將那道陣紋在虛空中勾勒出來，一筆一劃，不急不緩。
那道陣紋很亮，卻不再是聚靈陣紋原本的樣子，它融合了他對冰雷之力的理解，融入了空間法則的節點，還帶著一絲時間法則的韻律。
它不再是聚靈陣紋，而是屬於祁寒珩的、獨一無二的陣紋。
那片虛無的黑暗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光點。
那光點很小，小到如同夜空中的一顆星，卻在這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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