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當下軟件領域，最超前，也是最顛覆性的突破。
實驗室裡的一眾教授、研究員，此刻圍著報紙，議論紛紛：“他說信息時代？算力定義未來？”
“我們剛剛突破分時多任務，已經是全球極限，南華憑什麼談未來？”
“硬件可以彎道超車，軟件需要十幾年積累，他們來不及的。”
大部分人嗤之以鼻，但所有人心裡，都莫名多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因為他們突然意識到一個細思極恐的事實。
全世界還在瘋狂堆晶體管、堆體積、堆功耗的時候，南華已經在全麵用集成電路了。
晶體管是無數獨立小零件拚起來的。
集成電路，是直接把所有電路做在一塊矽片上。
這根本就是兩個時代的東西。
硬件維度，南華已經領先全世界一個代差。
那如果南華真的在軟件係統上，也偷偷摸到了門道呢？
那美國十幾年的計算機壟斷，是不是要直接碎了？
東京、倫敦、巴黎、柏林，所有工業強國的情報部門和科研機構，全部連夜啟動。
一夜之間，南華升龍矽穀園區，成了全世界最神秘，也最讓人忌憚的地方。
而製造了這場全球震動的李佑林，此刻根本沒空管外界怎麼猜，怎麼吵。
南華有兩個計算機實驗基地，一個在升龍，一個在長安。
長安計算機研發中心在城西，靠近大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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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研發中心雖然也搞硬件，但更多的是從事軟件研發。
寫係統、寫代碼、編語言、設計邏輯、搭建交互框架、推演存儲算法。
如果把計算機比作一個人，長安這邊，是專門負責造大腦，是完成天馬行空的創作。
而升龍產業園內部的計算機試驗生產基地，依靠當地的產業鏈，主要研發硬件，是人的四肢百骸。
當李佑林走進研發中心大門，整棟大樓安安靜靜，連走路都沒人敢大聲。
一進門就能感受到和外麵喧囂世界完全不同的氛圍。
整棟樓恒溫恒濕，空氣都帶著一絲涼意。
很多工位旁邊都放著行軍床、水杯、泡麵盒。
這裡的研發人員，基本都是吃住都在樓裡，通宵攻堅是常態。
中心的負責人姓沈，四十多歲，麻省理工博士。
之前在升龍第一電子廠做集成電路設計，後來仙童八人來到南華之後，被調到計算機研發中心負責係統架構。
“總統，今天所有實驗組都在崗，係統、語言、存儲、交互四個組，都有階段性新成果，您可以親自體驗一下。”
李佑林點頭：“不用彙報客套話，我要看看真家夥。”
沈主任向前半步帶路道：“總統，第二台樣機昨天完成通電測試。硬件狀態穩定，但軟件那邊還有瓶頸。”
跟著沈主任走進一樓的一間大實驗室。
實驗室裡擺著幾排金屬機櫃，機櫃表麵的漆是新噴的，聞起來還有一股淡淡的味道。
機櫃麵板上排列著成排的指示燈，有些亮著，有些暗著。
幾根粗電纜從機櫃頂部引出來，沿著天花板走向牆角的配電箱。
房間一角放著一台電傳打字機，紙卷還沒有裝上去。
靠牆的桌子上散落著幾張圖紙，圖紙邊角用鎮紙壓著，上麵畫著密密麻麻的線路圖。
此刻全世界的計算機，包括IBM最頂級的機型，全是密密麻麻的機櫃
成千上萬的零件和雜亂的線路，堆得滿滿一屋子，占地至少一百個平方。
但這個房間裡的試驗機，乾乾淨淨、整整齊齊。
沒有堆積如山的晶體管，也沒有雜亂飛線。
整個機器核心，是上百塊餐盒大小的集成電路芯片，地嵌在主機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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