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本不可能！其中一個叫瑪麗的女工，甚至連她放在更衣室裡那個裝著她全部積蓄的舊鐵盒都沒有拿走！哪個逃跑的人會不帶走自己辛辛苦苦攢下的錢？
更衣室裡的錢沒拿走。維克托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細節。這確實違背了普通人逃跑的邏輯。
但這還不足以證明是一起超凡事件。維克托極其冷靜地分析道，班寧先生，或許她們是遭遇了搶劫，或者被某個連環殺手盯上了。倫底紐姆的夜晚從不缺乏罪惡。
如果隻是普通的殺手，我花錢雇幾個保鏢或者退役的雇傭兵就能解決。班寧的臉色變得極其蒼白，聲音壓低到了極點，仿佛生怕驚動了空氣中的某種東西。
但我親眼看到了……一些巡警根本不願意去深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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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寧哆嗦著手，從大衣深處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用油紙包裹得極其嚴實的小方塊，顫顫巍巍地放在了維克托的辦公桌上。
前天晚上，第三個女工失蹤後。我在檢查二號蒸汽織布機的齒輪箱時，發現機器被某種東西卡住了。我原本以為是劣質的羊毛線團，但我把它扯出來的時候，那上麵散發著一股極其濃烈的、像是爛肉混合著死魚一樣的惡臭。
班寧的呼吸變得極其急促。
克雷偵探，亨利告訴我，你能處理那些不乾淨的東西。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維克托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油紙包上。
他沒有貿然用手去碰，而是拿起旁邊拆信用的黃銅裁紙刀，極其小心地挑開了油紙的邊緣。
隨著油紙的展開，一股極其微弱，但維克托絕對不會認錯的腥臭味飄了出來。
那是一團呈現出極其詭異的灰白色的毛發物。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那根本不是紡織廠裡常見的羊毛或者棉線。那是由極其細密的、帶著乾涸血絲的死人頭發，以及某種類似人類指甲碎屑的灰白色角質物，死死糾纏在一起形成的惡心凝結體。
嘎！低劣的殘渣味！
站在衣帽架頂端的墨菲極其興奮地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低語，那隻猩紅的豎瞳死死地盯著桌上的毛發團。顯然，這東西上麵殘留著極其稀薄的超凡汙染。
低階畸變體，或者是某種因為接觸了汙染源而產生異變的半失控怪物。
維克托在心底極其迅速地做出了判斷。這絕不是鐵管幫那種大張旗鼓的巨像聖痕植入實驗，這更像是一種極其隱蔽的、小範圍的次生汙染災害。
孤立的怪物，沒有黑幫背景的牽扯，體麵的中產階級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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