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番外:以傅絕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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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去找李老板談事情，沒帶人，一個人開車去的。
回來的時候走了一條小巷子，聽見有人在說話。
不是一個人在說，是好幾個。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慌。
“怎麼辦啊？死人了。”
另一個聲音接上了，抖得更厲害。
“這可是李老板的人啊。我們完了。”
我停下來，靠在牆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磕出一根，叼在嘴裡。
第三個人開口了。
“誰他媽知道那小子下手這麼狠。我們就是讓他看著，誰知道他真敢動手。”
第一個聲音又說：“現在李老板那邊肯定要找人的。我們交不出人，死的就是我們。”
第二個聲音突然壓低了一點，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興奮。
“哎，你們看，那邊有個男的。”
我偏過頭，往巷子裡瞟了一眼。
一個瘦小的身影從牆根底下竄出來，他撞在一個人的身上，手在那人腰間摸了一下，跑了，手裡多了一個黑色的東西，錢包。
“小兔崽子！敢搶老子東西！”
那個人罵了一聲，要去追。旁邊的人拉住了他。
“別追。先拍照。可以嫁禍給他。”
"這行嗎？嫁禍給他？張老板能信？"
"信不信的，賭一把，再說了請個相似的人演一演犯罪現場，不就成了，有證據的。"
我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這種事情我見得多了，不新鮮。
李老板那個人，看著笑嘻嘻的，手底下的人命不少。
這孩子活不過一周。
我笑了一下。
把煙掐了，轉身走了。
兩條狗咬狗，不值得我看第二眼。
李老板在巷子另一頭等我，見我來了，笑臉迎上來。
我跟他談了一個小時，不鹹不淡，沒什麼結果。
他想要的我沒給，我想從他那兒拿的也沒拿。
彼此試探了一輪，握手散了。
一周後，我聽到了一件事。
說有一個小男生，殺了李老板的三個人。有圖有真相，還有視頻。
視頻我看了，畫質很糊，看不清臉。
又過了幾天，我從另一個場子出來，走在街上。
一個人從巷子裡衝出來，撞在我身上，力氣不小，撞得我往後退了半步。
我低下頭，看見一個男生，頭發很長，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嘴角有血，衣服破了，袖子被扯掉了一半，露出小臂上的傷痕，他張了一下嘴，跑了。
從我們身邊跑過去，跑進另一條巷子裡，消失了。
“別讓他跑了！”
一群人大步追過來，經過我身邊的時候，腳步慢了一下，為首的那個人認出了我，臉色變了一下，彎了彎腰。
“傅爺。”
“你們在乾什麼。”
那個人直起身，往巷子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回我。
“前幾天李老板那事，您聽說了吧。就是那個小子。殺了李老板三個人。我們要抓他回去交差。”
我點了點頭。
那些人繼續往前追了。
我繼續往前走，拐進他跑進去的那條巷子。
巷子很窄，在牆角看見了他。
他蹲在那兒，縮成一團，後背靠著牆，膝蓋頂著胸口。
他仰著臉，眼睛沒眨。那一刻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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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臉太引人注目了，和它所在的環境不搭。
這張臉不應該出現在這條街上，穿著那件破了三個洞的T恤，臉上帶著傷，嘴角還有沒擦乾淨的血。
它應該出現在畫報上，在大屏幕上，或者在某個有錢人的床上。
讓人想弄臟它。
他的身體往後靠了靠，後背緊緊貼著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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