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那個背影，盯了一會兒。
他伸出手，碰了碰傅絕的後背。
傅絕沒動。
他又碰了碰。
這回用了點力，推了一下。
傅絕還是沒動。
沈見秋停在那兒。
他開始在床上扭，腿蜷著，手捂著肚子，整個人縮得更緊。
傅絕翻過身來。
剛醒，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眯著。
傅絕又閉上眼，翻過身去。
沈見秋懵了。
他伸手，又推了推傅絕的後背。
這回推得用力一點。
沈見秋推了好幾下。
推一下，停一下，再推一下。
傅絕一直沒動，呼吸平穩，像是又睡著了。
沈見秋停住了。
他躺在那兒，看著傅絕的背。
忍了一會兒，忍不住了。
他撐著床，又想坐起來。
這回撐起來一點，但手一軟，又跌回去。
他喘氣。
傅絕翻過身來，又睜開眼。
這回眼睛全睜開了。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沈見秋開口。
聲音啞的，說話含糊。
“廁所……”
“什麼？”
沈見秋又說了遍。
這回清楚一點。
“廁所。想上廁所。”
“然後呢？”
傅絕等了兩秒，翻過身去。
沈見秋伸手，抓住他的衣服。
他抓得很緊。
傅絕停住了。
沈見秋抓著他的衣服，沒鬆手。
他張了張嘴，聲音含糊。
“帶我去……”
沈見秋又說了遍。
“帶我去廁所。”
傅絕翻過身來。
他看著沈見秋抓著自己衣服的那隻手，那隻手在抖。
“帶你去可以。”
傅絕沒往下說。
沈見秋等了一會兒，問。
“什麼？”
“裙子穿一天。”
傅絕掀開被子，坐起來。
下床，往門口走。
沈見秋看著他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手。
“我……”
傅絕停住了，但沒回頭。
“我穿……”
傅絕轉過身。
沈見秋躺在床上，手還捂著肚子。
“帶我去廁所。”
“真乖。”
他走回來，彎下腰，把沈見秋從床上抱起來。
沈見秋把臉埋在傅絕胸口上，不看他。
傅絕抱著他走出臥室，穿過走廊，走進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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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沈見秋放下來，讓他站著，扶著牆。
沈見秋腿軟，站不太穩。
傅絕站在他身後，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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