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天色已黑,我擔心樂樂的安危,就將小孩的屍體藏在樹叢裡,急忙向山上走去。
“現在這時候上山跟送死沒區別,你得等耗子精晚上喝醉才有機會下手。”老光棍在身後勸道。
“剛剛那群下來的孩子裡沒有樂樂,我估計如今張家溝的小孩十有八九都遭了殃,等那耗子精喝醉,樂樂早就死了。”
老光棍氣得跺腳,看了一眼樹叢裡的小孩屍體,匆匆跟了上來。
夜晚的黎山老母廟顯得有幾分陰森,因為咱們張家溝地處四麵環山之地,本來用電就困難,老母廟蓋得又偏又高,修建廟門時根本還沒來得及通電。
廟內的香案上點著兩隻白蠟燭,將整個老母廟照得慘白陰冷,我走到南山上時,廟內正有幾個孩子在滿是食物的桌上狼吞虎咽地吞食東西,一個個將肚皮撐得滾圓都不停下來。
我看了一圈並未在這群孩子裡發現樂樂,心下奇怪,就繞向老母廟的一側,遠遠地看見一處房間裡透出亮光。
我不敢靠得太近,就躲在一棵大樹後麵看向屋內,隻見那耗子精身子傴僂地立在出床邊,麵前站著兩個神情獃滯的小孩,其中一個正是樂樂。
那具已經成了空殼的小孩靜靜地走了出去,耗子精則又貪婪地看向樂樂,說道:“看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老母沒白疼你。”
耗子精說著就把樂樂拉到跟前,貪婪地嗅著,樂樂的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眼中時而清醒時而迷惑,他撇著嘴說道:“老母,我疼……”
“不疼,老母怎麼會捨得你疼呢。”耗子精齜著牙露出慈祥笑容,接著伸出手指就放在樂樂的鎖骨正中。
我拾起地上的一塊石子,猛地扔了過去。
石子咚的一聲砸到了耗子精的頭上,耗子精愣了一下,呲著牙看向窗外,四肢跑動撲了出來。
我蹲在樹叢中,又朝山坡下扔了塊石頭,耗子精立馬順著響動追了出去。
耗子精剛一走,我就迅速從窗戶跳了進去,我拍著樂樂的臉說道:“樂樂,醒醒。”
樂樂的眼神恢復清明,他語帶哭腔地說道:“張陽哥哥,我怕。”
“別怕,快跟我出去。”
我說著拉起樂樂的胳膊就往外走,大廟內正狼吞虎咽吃著食物的孩子們聽到動靜停了下來,神情獃滯地看了我一眼,接著又埋頭吃了起來。
我和樂樂才剛出廟門,就看見耗子精站在了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說道:“張陽,褻瀆神明的後果隻有一個,死!”
耗子精剛一說完,一根繩索突然套在了她的脖子上,將她整個人拉飛,拖在地上,來的人正是老光棍!
老光棍一隻手攥著繩索,將四蹄狂蹬的耗子精拉到跟前,另一隻手則握住降妖杵猛地插進耗子精的胸口!
耗子精慘叫一聲,長尾甩動,倏然繞在老光棍的脖子上,將老光棍整個人甩出四五米遠,而後耗子精翻身而起,猛然將插在胸口的降妖杵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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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精的傷口上冒著黑煙,血液滴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聲響,她惱怒地看向老光棍,嘴裡的尖牙頃刻間瘋長。
當初老光棍也曾送我一把降妖杵,並且我在降妖杵上塗了黑狗血,不過我怕母親被黃皮子報復,所以就把降妖杵給了母親,關鍵時刻也好防身。
眼下耗子精被老光棍偷襲受了傷,氣得老臉猙獰,她的眼珠顫動,瞳孔倏然收縮,下一刻老光棍就突然跪在地上,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雙腿直蹬。
“老光棍,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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