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力地鬆開了。
這句話,比動家法還讓他難受。
顧景川沒再看他們,抬手打了個作戰手勢。幾個軍區暗樁立刻上前,連拖帶拽地把陸安、顧思遠和糖糖往後方掩體帶。
糖糖腳下一個踉蹌,眼淚奪眶而出:“顧叔叔,滿滿該怎麼辦啊……”
此時,地下室配藥房內。
顧星晚趴在那個要命的銀色箱子前,黃豆大的汗珠順著白淨的下巴往下滴。
配藥房裡悶得像個蒸籠。牆角堆著發黑的過期藥瓶,地上淌著打翻的酒精棉和劣質消毒水,那股混合著死老鼠的黴味直衝天靈蓋。
倒計時屏幕上:一分五十二秒。
她捏著那塊碎玻璃,手心滑得快要抓不住。
紅線,藍線,黃線。密密麻麻的線路像毒蛇一樣纏繞在雷管和計時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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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晚腦子裡飛快過著大伯顧承宇曾經在靶場教過的“排雷”知識:真家夥不會把生路擺在明麵上。
顏色能騙人,走線能騙人。最要命的就是誘線,剪錯一根,直接去見閻王。
她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逼自己顫抖的手停在半空。
不能慌,顧星晚,你可是老林家和老顧家的種,不能慫!
排雷不能靠猜,得找破綻。
她猛地閉上眼,屏住呼吸。藥水味、黴味、灰塵味被屏蔽,幾秒後,她再次深吸一口氣。
她從小鼻子就毒,林晚星總笑她是“狗鼻子”,鍋裡多滴半勺香油她都能聞出來。
在滿室刺鼻的惡臭中,她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發澀的工業膠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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