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滲出,順著下頜線緩緩滴落。
事情發生的太快,沈閒剛起的防禦法陣沒了用處,他連忙將掌心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君道初腳下陣法中。
他的臉色霎時難看到了極致,那雙總是疏冷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顯而易見的驚怒。
“君道初!”沈閒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厲色:“你瘋了?!這時候強行拔升修為,知不知道根基受損意味著什麼?!你想道途儘毀嗎!?”
“無礙。”君道初染血的唇動了動,聲音因受傷而低啞,卻異常平靜:“本就該破階了,隻是積而未發而已……”
語罷他目光重新投向陣法外,落在那魔氣最濃的渚梟身上,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先破局。”
沈閒抿緊了唇未再接話,他目光落在靈障外,神色愈發的陰沉,魔物四起與殘存的巫族修士絞殺在一處,祁戌護住祁故與幾名受傷的族人,年輕的臉龐上已布滿血汙與力竭的蒼白。
而祁故不知在他們來之前撐了多久,此刻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渚梟一招未得手的,似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般,竟然也未接著動手了,隻聽他滿是戲謔的聲音響起:“有點意思”。
他明明無眼,卻像是在用眼睛認真打量著君道初一般:“天鑒宗來的臭劍修?上息是你什麼人?”
君道初持劍的手驀地握緊,麵上卻依舊沉靜,甚至順著對方的話反問:“你和他有仇?”
“仇?”渚梟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輕輕笑了起來,那笑聲卻無半分暖意,隻有冰冷的漠然:“怎麼會呢,我們可是熟的很。”
“哦,我和他不熟。”君道初聲音淡淡,絲毫沒有慌張,下一刻,傳音卻已悄然遞入沈閒識海中:【他修為太高,硬抗無益。稍後我會引雷陣強行破開他周身魔氣屏障,僅有刹那間隙。你看準時機,攻他那對白瞳,那虛無魔瞳是他最耗神魂之處。】
沈閒眸光微凝,手下輸送靈力的動作未停:【好。你強行提升修為,又強引天雷,身體撐得住?】
【夠用。】君道初的回應簡潔至極。
“不熟?”渚梟話音忽然頓住,那白瞳微微轉向某個方向,唇角忽地勾起個弧度。
“拖延時間,暗中布陣,這手法,倒是和上息那老東西,如出一轍。”渚梟緩緩抬起了另一隻手:“可惜,本君最討厭的,就是等待。”
話音未落,隻見他抬起的手掌間,更為濃鬱駭人的魔氣開始彙聚,隱隱凝成一道不斷旋轉的漆黑旋渦!
君道初眼中厲芒閃過!
他雙指並劍豎於胸前,斷厄劍向上一引!劍尖爆發出刺目欲盲的雷光,直刺蒼穹!
“雷引,天誅!”
隨著君道初的一聲低喝,霎時間,風雲變色!
眾人頭頂那片陰沉的天空,驟然間烏雲翻湧,雷蛇狂竄!一道道粗壯無比、蘊含著煌煌天威的雷霆,竟被那劍光引動,撕裂雲層,以毀滅之勢,朝著渚梟當頭劈下!
與此同時,君道初腳下早已悄然布成的法陣被全力激發,無數雷紋鎖鏈自地麵暴起,直衝渚梟襲去!
天雷之速,何其之快!
渚梟似乎也未曾料到君道初竟能在此時此地、在這種狀態下強行引動天雷,他眉間微蹙,冷笑一聲,雙掌間的猩紅的旋渦急速上揚,化作一麵巨大的魔氣盾牌,悍然迎向劈落的滿天雷霆!
就是這一瞬!
沈閒從君道初身後陰影中無聲滑出!
他將自身氣息與靈力波動收斂到極致,甚至借助了那滿天的雷暴的掩護,速度快到了極限,霎那間他已直逼渚梟麵門,手中的無赦寒芒乍現!直取渚梟的雙瞳!
成功,似乎近在咫尺。
然而。
就在無赦斬向那一片虛無純白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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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梟那原本全力對抗天雷的頭顱,竟以一種完全違背常理的角度,微微側轉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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