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血紅長蟲每一條都有筷子長,它們從那個滾落的人頭嘴巴裡鑽出來後,迅速分裂,二變四、四變八,眨眼間就是十幾條。
然後直接像箭一樣激射而起,其目標正是餘華的麵門。
快,極快!
就連餘華都愣神,更何況其他人。
但就在這些長蟲即將接觸到餘華皮膚的一瞬,一層透明的屏障阻擋了它們,那是一直在餘華體表運轉的清風訣。
十幾條長蟲齊齊一滯。
餘華都能清晰地看到這些蟲子身上瘋狂舞動的觸手,每一根都比頭發絲還細,簇擁在一起不斷揮舞,仿佛對近在眼前的血肉無比渴望。
餘華真氣一震,身前絲絲青光不斷交錯,頓時就將這十幾條血紅長蟲給切成了碎渣。
同時,餘華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當然不是被這蟲子嚇到了,而是這名戰士的死狀令他難受。
主要是上一秒還在跟他求救,不成想結果卻是早就已經死了。
剛才他撥開荊棘時,這個人分明還在說話:“同誌......救救我......”
聲音是那樣清晰。
仿佛剛剛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死去一般,而他卻救不了他。
而且看這情況,其他人大概也凶多吉少。
就在餘華心神不定的時候,林間不知何時起了霧。
緊接著,又是一陣聲音在附近響起:“快下山......別管我......先走......你們先走......呃啊啊啊——!!”
似乎每個方向都有,同時還伴隨著淅淅瀝瀝的植被碰撞音。
餘華環視四周。
密林裡黑得隻剩輪廓,那些被風刃斬斷的植被歪歪斜斜,像一排排被剝了皮、奇形怪狀的怪異生物屍體。
遠處的藤蔓斷掛在樹上,更是像吊著扭曲的蛇軀,好像在動,又好像沒有動。
忽然,就在餘華身後大約四五十米外又有人說話,這次聲音很大,在這寂靜的林中顯得非常清晰:“同誌......這邊......來......”
這個聲音語調自然,甚至還帶著地道的北方口音。
“救命......有人能聽見嗎......我們走不了了......”這次是一個女聲,聲音飄飄忽忽,像從一口深井裡傳出來一般。
餘華握緊刀柄,原地一跺腳,整個人極速衝去!
但那裡什麼也沒有。
並不是餘華想象中又一次和剛剛遇到的血紅長蟲的場麵一樣。
陰暗無光漆黑一片的老林子裡,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霧氣越來越濃,空氣逐漸變得潮濕。
草葉開始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響聲。
那沙沙聲裡,又夾雜著極輕極輕、像喉嚨裡卡著痰的說話聲。
餘華也是納了悶了。
他開始快速的在這片區域轉了起來,利用魂力地毯式搜索。
沒過多久,果真讓餘華找到了一處異常。
隻見一棵巨大紅鬆的樹皮上,有一小塊區域在黑暗中像呼吸一樣,輕微地起伏著。
非常不起眼,若不是餘華的魂力剛好覆蓋到那裡,還真不容易發現。
餘華停下來,細看之下,越發覺得此樹古怪。
一般來說,正常鬆樹枝條向上,而這棵樹所有枝椏卻是朝下倒垂,哪怕變異了,這種生長方式也很不正常。
另外,其主軀乾樹皮幾乎全部發黑皸裂,唯有那塊輕微起伏的地方乾乾淨淨,像是可以打掃過的一般。
餘華二話不說,反手就給了此樹一刀!
在餘華恐怖的巨力和鋒利的戰刀下,這棵變異的巨木紅杉連給餘華一絲阻力都做不到,當即就被削出來一條深深的豁口!
砍破的樹皮頓時滲出腥紅如同鮮血的樹汁。
同一時間,樹乾上麵那片乾乾淨淨的區域,浮現出一張痛苦扭曲的人臉表情。
“嘿!你他媽還模仿起人臉來了,還真是成精嘞?”
“還他媽愛乾淨是吧?你用的什麼洗麵奶啊?”餘華當即騰空十米高,來到此樹乾乾淨淨的那塊樹皮區域,與之平視。
此刻,眼前的樹皮上,扭曲著布滿了一張張指甲蓋大小的孔洞,每個孔洞都在一張一合,往外滲著透明的黏液。
餘華反手又是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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