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參見餘華遲遲不動，它那被拔得七零八落的須根不斷比劃著，朝山坳的方向晃了晃，又朝自己指了指。
表示它可以幫忙，但是需要進去山坳裡。
要是餘華不願意進去的話，可以放它進去......
餘華看著它比劃，直接就笑了。
帶著一種被這活人參蠢笑的無奈。
而活人參那雙小黑點眼睛裡則全是無辜和冤枉。
“行了行了，省省吧。”
餘華自己不可能進去，更不可能放活人參自由。
他伸出手，又開始拔活人參的須根。
活人參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尖，一聲比一聲急。
剩餘的須根拚命往身後藏，像小孩藏手一樣。
餘華一手攥，一手拔，動作從容得像是摘豆角。
一根，兩根，三根......
於是，在餘華又一番不講任何道理的折磨下，活人參那身原本濃密的根須漸漸變得稀疏起來。
而餘華拔下來的根須，都可以做拖把了。
活人參的小腦袋無力地耷拉著，那雙小黑點眼睛裡的恐懼已經濃到了極點。
直到餘華手裡突然出現一柄鋒利無比、寒光閃閃的合金匕首。
活人參的慘叫聲才戛然而止，肉眼可見地整個身子猛地一僵。
餘華把匕首在它眼前晃了晃。
“你說，我先從哪兒下刀？”
“放心，我技術好，保證不讓你疼太久。”
活人參徹底崩潰了。
它的整個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然後“哇”地一聲從嘴裡吐出一滴東西。
黃褐色的，粘粘的，像一滴半凝固的樹脂，散發出一股極濃極苦的氣味。
活人參吐出這滴東西後，整個身子都癱軟了，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但它還是艱難地表示，隻需要給裡麵的小雞仔聞一聞就好了。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早這麼配合不就好了？”餘華冷笑著收起匕首。
隨後輸入指令，機器人將那滴黃褐色物體小心地吸附到一塊金屬片上，然後端著它朝山坳裡小雞仔的方向行去。
餘華就站在原地看著。
機器人剛去到小雞仔周邊，小雞仔那原本半睜半閉的眼睛忽然動了動，鼻翼似的喙孔一張一合，像是在仔細聞著什麼。
兩秒半後，小雞仔猛地打了個激靈。
它整個身體抖了一下，然後使勁甩了甩腦袋，眼睛瞬間恢複了清明。
“洽？”
小雞仔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後看到了機器人，又看到了遠處站著的餘華。
它的眼神從迷糊變成疑惑，從疑惑變成清醒，又從清醒變成憤怒。
它低下頭，看到了自己身下那一叢鮮豔的蘑菇。
然後它的鳥臉綠了。
“洽......洽洽洽！！”
小雞仔跳起來，翅膀狂扇，對著那些蘑菇一頓亂抓。
那些蘑菇也在活人參吐出的黃褐色物體靠近時、以極快的速度枯萎腐敗，現在被小雞仔一通破壞，徹底變成了一攤黑色的爛泥。
.........
餘華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活人參，又看了看那坨黃褐色物體。
活人參有氣無力的抬起一根須根，朝餘華指了指，意思很明白：那是我的，還給我。
餘華直接無視，從須彌戒裡取出一個玉瓶，把這坨黃褐色物體裝了進去，蓋上瓶塞，然後收回須彌戒。
活人參愣住了。
它為數不多的須根瘋狂地比劃起來，整個身子都在顫抖，仿佛受到莫大的氣一般。
餘華麵無表情，騰空上了小雞仔的背。
“走！”
小雞仔振翅而起，一道赤紅色的流光穿破密林，直衝天際。
下方。
灰白色的霧氣正在漸漸消散，那些遮天蔽日的變異巨木在視野中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片墨綠色的汪洋。
赤紅色的流光穿出長白山，在天際線上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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