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痛苦、不甘，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這火不是衝別人，是衝自己。
是他無用。
若不是他護不住她們這份感情，沅姐姐何須替他這般籌謀？何須把自己也算計進去，為他受罪，替他忍著委屈，還要反過來教他怎麼做？
她憑什麼替他受這份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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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旦抬起頭，看著武則天。
臉上的憤怒和痛苦都是真的。
這情緒是真的。
他恨自己的無能。
李旦的聲音有些澀，“母後。武攸寧相關人等已經處置了，兒臣……兒臣也不知該說什麼了。”
武則天看著他，沒有接話。
那雙鳳目裡，情緒深得像一潭水，看不出深淺。
片刻後，她問：“房氏呢？你可有什麼想法？”
李旦垂下眼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兒臣……兒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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